倘若真做到那一步,他道心肯定早就碎了个稀巴烂,届时毫无负担地把甜头尝上瘾,他就绝不会再给白羡辰离开雪笺峰、离开他的机会,白羡辰前脚与他说想走,他后脚就得把人关起来,倘若时时刻刻将白羡辰锁在身边,系统还会有可乘之机吗?
一切会不一样吗?
见谢无咎若有所思的模样,白羡辰打了个响指,把花飞出去的思绪唤回来:“有个名人说过一句话,我觉得有道理——已经发生的就是唯一会发生的。所以,想别的没意义。”
白羡辰很是体贴大度地躺回去:“睡觉。”
睡了一会,他又气不顺地爬起来:“还有。当年我跑回来问你,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不会收我为徒,你说不会!当时我气蒙了,没想好怎么回答你,上次被你吓得也没发挥好,现在我告诉你,我根本不稀罕做你的徒弟!”
见白羡辰脸被酒气和怒火一并熏得通红,谢无咎抬手托住白羡辰摇摇晃晃的脸颊,试图用冰凉的手给人降降温:“真的?”
白羡辰慢半拍:“什么真的?”
谢无咎掐了掐人的脸颊,一副了然于心,仿佛已经看穿人拿假话当狠话的模样:“真的不稀罕做师尊的徒弟?”
白羡辰不甘心:“……那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也真的不会收我为徒吗?”
谢无咎倒是坦诚:“真的,不会。”
坦诚到白羡辰想立刻把人从床上踹到地里,再从地里踹到墙上,嵌进墙里再拿水泥封上,永生永世不放出来!
白羡辰咬牙切齿:“这种时候只有够欠揍的才敢说真话。你花皮很痒吗?连骗我一下都做不到吗?你的花言巧语呢?”
谢无咎摇头:“再有一次机会——倘若不是师徒,我就直接将你抓回幻境关起来。”
白羡辰好奇:“为什么强调‘不是师徒’?”
谢无咎指腹摩挲了一下人的眼睫:“不做师徒,我一定能狠下心,不再对你的眼泪妥协。”
白羡辰:“可你也说过,我哭不是每次都有用的。”
谢无咎:“这句是骗你的。”
白羡辰:“该骗的你不骗,不该骗的就瞎骗是吧?”
谢无咎:“倘若不骗你,当年雪笺峰的雪山迟早都要被你哭化。”
白羡辰:“……”
谢无咎依旧主动认错:“不过千错万错,都是师尊的错。”
白羡辰完全不客气:“对。都是你的错。你随口一句不会,真把我伤惨了。原本我打算,你要是说‘会’,我就做一回好人直接死在刑罚殿,不对你动真格了……说起来确实怨你自己,但凡你骗骗我、哄哄我,我就不会囚禁你。”
谢无咎轻笑一声:“那我还是情愿说不会、被你关起来。要是说会,你就直接死在我面前,对我也太残忍了吧?”
白羡辰沉默了一阵,偏头枕在谢无咎肩上,低声说:“师尊,对不起。”
谢无咎还以为人喝酒喝懵了,有些困惑轻轻地掐着人的下颌垂眸打量,仔细看了片刻才说:“没人逼你,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明日酒醒了敢给师尊甩脸……师尊真的让你哭。”
这是已经在开免责声明了?
白羡辰哭笑不得,他拍开谢无咎的手,改去捂谢无咎的眼睛,等谢无咎配合地闭上眼,他才微微探身,轻轻地吻在谢无咎唇上。
这人直接愣住了。
白羡辰就轻易缠住人的舌尖。
他的吻依旧生涩、温柔,和谢无咎那种风卷残云大刀阔斧要把人拆吃入腹的架势完全不同。
谢无咎怕把好不容易主动一回的白羡辰吓跑了,陪着白羡辰交换这个轻柔的吻。
他的手探入白羡辰薄薄的衣衫,指腹所过之地总控制不住留痕。
白羡辰只是瞧着清瘦,衣裳之下的身体却完全不硌手,摸上去柔软又有弹性,谢无咎像是没揉过这样细腻的“好绸缎”,逮着机会就上瘾。
白羡辰蓦然闷哼一声,察觉不对,抵着谢无咎的胸膛爬起来,转移话题:“这酒也算是给你尝过了,别再揪着不放。”
谢无咎摁着人的腰,语气恶劣:“好吝啬,就仗着师尊不敢惹你哭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