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抱在怀里的白羡辰挣动一下,在他被烈火缠身、最难受时忽然凑近,用嘴唇碰了碰他的唇角,似乎是知道他的痛苦,白羡辰话里都带着揶揄:“我们天打雷劈的关系摆在这,目前我最多亲亲你,别的……你自己敢想就自己忍着吧,反正我早告诉过你后果很严重,你长个记性,以后少乱想。”
原本是很躁动。
但谢无咎莫名又舒畅了,他看着白羡辰脸上捉弄人一般愉悦的笑意,心中一动,将杂乱的欲念挥去,凑上前诚恳地交换了一个吻。
因为这个温柔的吻,他甚至得寸进尺在白羡辰人脖颈处咬出红印,白羡辰没骂他也没瞪他,只是瞥他一眼,告诉他少给点颜料就开染坊。
虽然还是听不懂,但他知道这是一种温柔的妥协,或许也是一种不言明但是有情的迁就,而不是要把二人怼向怨偶这个关系的忍气吞声的让步。
真是一个好兆头。
灵算长老曾教他,凡事慢慢来,总有转机。
他想他如今真的知道该怎么做了。
放马过来
白羡辰这一夜睡得很不踏实,谢无咎时不时就来捣乱扰他,起先他还挣扎着说两句,后来发现是对“花”弹琴就懒得管了。等他睡到自然醒才爬起来,谢无咎已经不在身边了。
而他身上又穿着花里胡哨的新衣裳,层叠的粉色衣衫让他误以为自己回到了桃山,除此之外,他的手腕、脚踝都戴着漂亮的新首饰,摇动间依旧“叮铃咣当”响,腰间装着冰心莲花瓣的香囊倒是没少。
白羡辰完全想不起来谢无咎是什么时候把他扒光、又给他换了衣裳。
白羡辰躺在床榻上怀疑人生,忽然听见冥弃在房门外呼唤他的名字,他跑出去,冥弃刚要开口就被他那一身打扮惊住。
玉霄宗剑修居多,大家通常修习都穿普通的粗衣麻布,稍体面些的衣裳也都以简洁的浅色为主,桃粉色就很艳丽扎眼了。
白羡辰见冥弃这个眼神就觉得不妙,他在心里痛骂谢无咎,紧接着就要折返回去换一身打扮。
冥弃终于磕磕巴巴把话说整齐了:“我昨夜听容愚容拙说,今儿是你们宗内亲传弟子摆擂台的日子,雷锤长老坐镇。拔得头筹者有奖励。你是谢无咎的亲徒,不去参加吗?”
雷锤长老喜欢寻刺激,更乐意看弟子们切磋,以前就总是举办这种擂台赛,奖励都很有意思——一两件稀罕的小法器,还捎带一坛他珍藏的美酒。
在这么枯燥的修习日子里,谁不想急头白脸地拿点新鲜玩具、喝点禁酒寻寻刺激?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想法,这帮亲徒无论能不能打都要去凑个热闹。
白羡辰来之前,容愚打遍亲徒无敌手,他拿奖励拿到手软,就不再参加,把享受荣誉的机会让给了别人。
白羡辰来之后,接替容愚打遍底下人无敌手,他甚至连雷锤长老都打得过,奖励拿了太多,后来也不好意思再参加,学着容愚的模样将机会让给与曾经的他一样初来乍到的弟子。
当然,白羡辰倒是也没有那么大度、那么有觉悟。
主要是谢无咎不准他再去参加。
从前雷锤长老偷偷给白羡辰喝酒,白羡辰也不敢喝太多,抿一口过个嘴瘾就拉倒。可一旦雷锤长老将酒水作为奖励发放,白羡辰就会光明正大酣畅淋漓喝个爽。
按照白羡辰“师尊就是应该无微不至地照顾徒弟”的歪理,谢无咎就得彻夜照顾一个不讲理的醉鬼。
第二天醉鬼满血复活爬起来,精神头好了就翻脸不认人。
谢无咎敢问,他就敢把锅甩在雷锤长老头上。
在他第三次试图耍无赖时,谢无咎给他两个选项。要么他自己乖点,别再去参加;要么谢无咎就把根源掐灭,让雷锤长老取消奖励。
白羡辰自己淋雨,也没道理把其他弟子的伞一并撕碎,他不敢造次,悻悻地承诺自己不会再去参加。容愚容拙大概清楚是谢无咎管得严,后来也不敢叫他去凑热闹。
冥弃在一旁站着,见白羡辰发呆,又暗示般地催:“阿辰,你不参加吗?我听容愚说,你们那个长老给的奖励还挺好的。”
白羡辰一猜就知道冥弃是想喝酒了,他在原地犹豫一秒就兴冲冲地跑了:“走。咱们也去瞧瞧!”
擂台摆在凌霄峰,峰内原本有不少辟邪的法器,万幸冥弃在人间生活十多年,心性又干净澄澈,有灵性的法器没攻击他。
白羡辰见冥弃没有不适才敢拽着人挤上前。
他身上的桃粉色衣裳太显眼,衣摆掠过人群时还会带起一阵细碎铃音,走动间不像来打擂台的剑修,倒像是从桃山跑出来的花妖。
在一众素衣简装里,那抹桃粉色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不断有弟子侧目,将看热闹的视线从擂台移到他身上。
“这是谁呀?”
“是仙尊的亲徒,那位白羡辰师兄吧。”
“我去……怪不得头几年传这位师兄人没了以后,那个魔尊动不动就混上来向宗主讨要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