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连忙应下,高高兴兴地走了。
百草翁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与谢无咎闲聊道:“现在的弟子,真是什么都敢捡,幻境里的花也敢随便拐带……要知道,也不是所有花都像宗主您一样通人性的。”
百草翁这话是诚心的感想,没有恭维谢无咎的意思,他算是看着谢无咎长大的。
年岁小的弟子们得闲时的娱乐千奇百怪,谢无咎年少时的休闲方式也很奇葩独特——他喜欢化作本体晒太阳,但他还有些畏热,于是他想向百草翁讨要一些散热的丹药。
百草翁没给他乱吃丹药,还给他做了一个独特的花盆——花盆里没有土,都是太初山稀少的冰雪。
宗师不准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惯着谢无咎,更不准“礼物、惊喜”这种东西呈现在谢无咎面前。百草翁阳奉阴违,悄悄将花盆搁在了谢无咎居所的窗沿上。
此后只要艳阳天,众人路过谢无咎的居所,都能在窗沿上看到随风晃动、惬意悠闲的冰心莲。
众弟子看闲书、从闲书中了解宗门以外的天地、下山游荡品味人生百态时,谢无咎都在晒太阳。
花盆里的冰雪要消融时,百草翁就悄悄去换一些。
一来二去很多年。
冰心莲惬意到宗师长辞于世那一年。谢无咎继任宗主位子、天地乱象丛生,接连而来的变故让人应接不暇。
待一切稳定下来,谢无咎开始学着宗师的样子发扬玉霄宗。
什么身份该做什么事,谢无咎心中有数。
花盆消失了,惬意悠闲的冰心莲也不该出现了。
百草翁没再见过谢无咎的本体。
忽然听林静提起就随口感慨了一句,他笑眯眯地看向谢无咎,又莫名觉得谢无咎看上去不是很开心。
察觉谢无咎周遭冷冰冰的气场,百草翁和善地伸出手,想要给谢无咎诊诊脉:“您还是不太能调节体温吗?我来瞧瞧?”
谢无咎颔首,对百草翁不设防,下意识就要把手腕递出去。
递到一半又想起什么,立刻把手缩回去了。
谢无咎:“今日不必了。”
百草翁却已经呆立当场。
——他看到谢无咎递出来的手指上有新鲜的焦痕,这不奇怪。怪的是谢无咎虎口处有一个鲜明、刺眼的牙印。
牙印……牙印!?
百草翁心中大呼不妙。
何方神人?能在宗主这地方留下印子?
百草翁立刻警惕起来,决定趁宗主不注意时寻找一下真相。
这次一定要早些把不对的苗头掐死在摇篮里!
换个更帅的
万象镜开启试炼的前一夜,林静特意去找白羡辰,想要给人传授一些实用的经验,顺便叮嘱几句话。
可林静推门而入那一刻,着实被屋中阵仗吓了一跳——
不知上哪搞来的冰雪厚实地占据了一大半地板,白羡辰站在其中,被冻的控制不住哆嗦,还要硬着头皮继续铺撒残留的冰渣。
林静冻得牙关打颤,身体也跟着哆嗦:“王恪你你你你你这是干嘛啊?”
白羡辰没吭声,等布置好“冰雪游乐场”就跪坐在床榻边发了会呆。
林静这才看到扎根于冰雪中的一枝花。
这的确是很好看的花,花瓣光辉流转间自带清冷仙气,林静乍一眼瞧过去都觉得惊艳,瞬间就理解了白羡辰不愿伤害花的心情:“它就是你说的那个冰美人啊?”
白羡辰点了点头。
想到再过不了几日就要把冰美人送走,白羡辰最近努力地补偿冰美人,试图给冰美人留下一些快乐的“童年记忆”。
若非冰火冲突不能转化,白羡辰都想硬喂一些灵力给冰美人了。
白羡辰耐着寒冷,风水盘也少不了遭罪挨冻,它一改往日面对“弟弟”时的张牙舞爪,蔫兮兮地躺在“弟弟”的花枝旁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