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羡辰看着明目张胆、毫不避讳在自己面前讨论这些问题的二人,很想说:我要真是邪祟就立刻变身咬死你俩。
不料林静认真地看向容愚,语气郑重:“师兄!不瞒你说,我真觉得王恪也有点问题。”
白羡辰:“……”
喂!你俩是觉得我打不过你俩吗?可不可以尊重我一点?
容愚谨慎地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子,取出一颗圆润丹药:“得罪了师弟,这是查验宗外弟子身份的丹药。沾过血的邪祟咽下会立刻爆体而亡,寻常邪祟会立刻显出真形。反之,常人吃下可以使修为略增一二。来一颗?如果你没问题,这丹药有益于你修习。”
白羡辰当然是不打算吃。
他手上沾有白家故人的血,曾经也算是半个邪祟之一,这一颗丹药下肚,生死全凭运气。
白羡辰下地翻出纸笔,决定把锅全甩到谢无咎头上:或许有问题的真是宗主。昨夜林静说他看见了火光,我今日看到宗主手指上有新鲜的焦痕。
白羡辰以为自己写完这话就能转移容愚的注意力,可容愚丝毫没有动容,而是把丹药更近一步推向他:“那不是新鲜的焦痕。自十年前开始,宗主的手上便反复有焦痕。修习之人时常带伤,不足为奇。”
喔——
白羡辰猛地松了口气。
原来还真是误会。他就说嘛!谢无咎当初对他那么冷漠,怎么可能突然转性?这种报复手段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明显不值当啊。
这一口气松了一半又提了起来——谢无咎这伤到底多重啊?
要是一直好不了,谢无咎将来突然想不开恨上他就糟了。
不过比起谢无咎,白羡辰觉得自己现在面临的处境要更糟,他不愿吃丹药验明身份,这一举动让容愚心生疑窦,对方的手直接按在了腰间佩剑上。
白羡辰瞥一眼这小瓶子华美的外壳就知是容拙的“杰作”。
曾经白羡辰是没少帮容拙品尝、试验丹药,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容拙掏出这么重磅的丹药来坑他。
白羡辰接过丹药为难之际,脑海中忽然闪过系统熟悉的机械音:[可以吃。]
话音一落,白羡辰就不再犹豫,放心地把丹药咽下了肚。
容愚和林静警惕地在白羡辰身侧守了一炷香的时间,时间流逝,见白羡辰依旧面色平静没有半点不适,确认白羡辰没有问题,容愚和林静纷纷松了口气。
容愚语气都温和不少:“师弟,倘若昨夜这里真如林静所说有霜纹、火光,且你也没有问题,那此处确实住不得了。辛苦你收拾一下,先搬去别处住一阵子,此地我先封印。”
白羡辰猝不及防就要搬家,他在枕下摸到了罗盘,可冰美人又不见踪影了。
白羡辰只好先问清去处。
外门弟子的居所没有余处,他只能先搬去给通过收徒大典第一场考核的宗外参赛者们准备的居所。
白羡辰留了一张纸条压在桌上就匆匆离开了。
等白羡辰离开后,容愚才又问了林静一句:“你方才是觉得他哪里有问题?”
林静认真道:“他变漂亮了。”
容愚无奈地瞥林静一眼:“这种玩笑很好笑吗?”
林静:“没开玩笑!他真变漂亮了!”
玉霄宗自开山立派起,便以无情道为根基,底下弟子也必须皆兼修无情道。从上一任宗师接手后,条件放宽了许多,除宗主外,余下长老、弟子可自行选择,不必拘泥。
但宗门种下的根就在那了,这么多年来也没太大改变,玉霄宗的长老和弟子虽不专修无情道,但默默奉行很多无情道的规矩。
摒弃凡情俗欲就是其一。
林静可以用任何词欣赏“王恪”,但“漂亮”这个词绝对有问题。
神经大条的林静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容愚懒得再与林静多说:“这些话别乱说给师尊听,否则我不替你收尸。还有,专心修习,旁的事少想。”
林静被师兄这么一点,脸红了一瞬,悻悻地说知道了。
第一场考核的排名还有一日才出,搬去新住处后,整个院落只有白羡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