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带火把?,但?明月高挂,照了一地皎洁。
不?知何时起?,他们走路不?再是?最初的一前一后,而是?并肩同行。
会说的话也多了起?来,甚至开始习惯了许多事。
比如睡觉时屋内有另一道呼吸声,吃饭时旁边有另一道碗筷碰撞的声音,再比如,他总是?很期待回?家,知晓家里有人?等他。
除了始终横在两人?中间的未解难题,一切都很平和,甚至美好。
没人?知道,他一直在期待下一个雷雨天的到来。
而江行安也不?知道的是?,这天夜里,齐溪藏在袖子底下的手紧紧攥着那?根发带,第一次很认真地在想,如果江行安真的不?是?原来的江行安了,那?他该怎么办?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雷雨天来之前,先?来的是?另一桩麻烦事。
……
早起?抓米做饭时,柳竹看着只?剩一半的米缸满脸愁苦。
新米还没下来,这点米是?怎么都撑不?到秋收的。
可这么长的时间,也不?能只?吃豆子。
家里田地少,劳力也少,种的粮交了税再卖一些换成铜钱,剩下的紧巴巴地过一年,可再怎么省,肚子也总是?填不?饱。
前些日子他也捡了菌子去卖,可卖得?不?多,就够点买盐钱。
柳竹把?抓到陶罐里的米又放了些回?去,一会儿多添点野菜吧。
等豆子下来,就能好些了。
婆婆在厨房里帮着烧火,家里孩子也是?个懂事的,一早起?来就去外头挖野菜去了。
柳竹往陶罐里添了水放上灶台,对婆婆说:“婆婆,你看着火,我去挑水。”
“我晓得?,晓得?。”
柳竹这边提了木桶出门?,刚走出去几步就跟丁麦冬撞上了。
“麦冬哥早啊,你这大早上的要做什么去?”
丁麦冬喘口气,他走得?急,“找你呢?”
柳竹把?桶放下,不?解:“找我有什么事?”
“有个赚钱的活儿你干不?干?”
柳竹眼睛一亮,“麦冬哥,什么活儿。”
丁麦冬也没卖关子,把?摘木姜子的事说了,连着价钱一起?。
柳竹喜的手直抓衣裳,又不?敢置信地追问,“麦冬哥,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就说答不?答应?”
柳竹连连点头,“答应,我答应!”
丁麦冬还给?了十五文钱,说是?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