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安走到床边才发现齐溪在发抖,不止握着剪刀的手在抖,身子也在抖。
“齐溪,我得搬出去住了,你要跟我走吗?”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送你回齐家。”
齐溪像是终于回了神,看着江行安说:“我跟你走。”
他早就无处可去了,而且,他还没杀了这个人。
齐溪想起身,才发现自己手脚都使不上力,想到梦中的情形,齐溪狠狠咬了下舌头,提醒自己现在是能动的。
江行安看他起身困难,伸出手想扶一把,又想到这人怕自己,转身去门外请魏秋萍来帮忙搭把手。
魏秋萍把这当作江行安调自己离开的新把戏,鸟都没鸟他。
江行安:……
等有钱了,他一定要去拜黑白无常,让他们将原身那王八蛋下油锅,翻来覆去地炸!
齐溪最后还是自己走出去的。
江行安跟在后面收拾被子,叠好后他问江青山这被子他能不能带走,江青山让他滚。
江行安犹豫了下,还是抱着被子出了门,没办法,太穷了。
行李不多,就几身衣服几本书,江行安往被子里一裹抱着就能带走。
出来后,齐溪状态好了些,他问江行安,“我们去哪儿?”
江行安想了想,“村里有一处别人留下的破茅屋,我去跟村长说一声,先住一段时间,等后头有钱了再换。”
齐溪没什么意见,跟着他往外走,只是整个人像许久没走过路一样,走得乱七八糟的。
出院子时,江行安回头,江青山和魏秋萍都没出来,他也就没喊人。
江家住在村头,村长家在村中间,天已经大亮,他们沿路碰到了不少扛着锄头背着背篓准备下地干活的村民。
不过没人主动跟他们打招呼,投来的目光不是鄙夷就是嘲讽。
原身的人缘着实很差,从前他自认是童生,看不起村里这些泥腿子,成了秀才后更不必说。
再后来,做出卖侄女这样的恶事,村里谁见他不绕道走。
江行安知晓在村里生活人情世故的重要性,也不管人家待不待见他,见谁都笑呵呵喊人,还给他们介绍齐溪。
齐溪这个尚书哥儿倒引起了许多人好奇,多看了他两眼。
齐溪连身换洗的衣服都没有,还穿着昨日出嫁的衣服,早上没梳洗,加上做了一夜噩梦,又担惊受怕,看着其实挺狼狈的,于是得了好些人评价:“这就是大户人家的哥儿啊,也就那样。”
齐溪不在意这些人怎么说,只跟在江行安后面低头学他走路。
临近村长家时,江行安遇见了要出门的三叔江三才,这是原身亲叔叔。
“三叔,”江行安叫人。
江三才看了他一眼,虽然没好脸色,到底看在他是后辈的份儿上多问了句,“这是要打哪儿去?”
江行安举着被子说:“我成亲了,不好继续赖着兄嫂白吃白喝,就跟他们商量了下,自个儿搬出来住。”
江三才:“搬出来,搬去哪儿?”
江行安:“我计划先在村里的破茅屋那边住下,正要去找村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