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栖格外坦荡,笑道:“我下班。”
“一天只工作两个小时,”周绎挑着眉,“要林愿知道你下午两点下班,晚上还没空和他吃饭,你准备怎么解释?”
再一次听到早上的名字,凌稹眉头微蹙。
陈栖耸耸肩,无所谓道:“只要你不说不就行了。”
“晚了,”周绎说,“他今天没事,跟我一起去开庭,已经在负二等我了。”
周绎眼尾微弯,“可以开始准备举证环节了,陈律。”
好人
陈栖面不改色,“没事,我车停在负一,碰不到。”
电梯门开,三人一起走进去,陈栖站在中间的位置,微侧身挡在凌稹身前。
周绎没再说什么,只又跟陈栖说了些工作上的事。
电梯到了负一,凌稹跟着陈栖走出去。
离医院不远,做完复查出来还不到四点,凌稹后脑勺伤口恢复良好,陈栖手臂收口也已结疤,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医院停车场确实挺大,被阴冷笼罩,比室内温度低不少,凌稹因为穿得厚倒不冷,二人并肩而行,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回荡。
凌稹问陈栖:“等下还需要去做什么吗?”
“刚不是说了,我已经下班了,等下当然是休息,”陈栖看向他,“你是有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凌稹摇摇头,“现在还早,时间空下来你不去吃晚饭吗?在律所周律一直在喊你。”
陈栖停下,看着他问:“你不想跟我一起吃晚饭?这才几天就嫌我烦了吗?”
“怎么会,我不会嫌你烦的,”凌稹很轻地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陪我改变原本的社交状态,我不是小孩子,一个人吃晚饭也没关系的。”
而且从周绎两次提及来看,林愿应该是陈栖挺重要的人,才会只是没答应一起吃晚饭,就到要解释的地步。
更何况,凌稹看得出来,陈栖一直在避免让林愿知道自己,让周绎别告诉林愿自己来了律所,不向周绎介绍自己,还尽量避免周绎看见自己。
身边出现一个人而已,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应该没必要瞒到这个地步。
“我有关系,”陈栖的话打断了凌稹的思考,“我想跟你一起吃晚饭。”
这话太过直白,凌稹一怔,恰好到了车边,他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
眼见陈栖也坐上车,凌稹简短闭了闭眼,说:“我第一天住院那晚,你是不是帮我接过一通电话?”
他父亲说要和他断绝关系的电话。
陈栖系安全带的手停住,看了眼凌稹微微闭着的眼睛,索性不扣了,安全带回收,发出倏的一声。
四周太安静了,车内密闭,这点声音突兀又刺耳。
“嗯,当时一直在响,我担心有急事,”陈栖看着他,“后面没及时跟你说,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