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曼陀罗宗费尽心力,搞出这么一朵黑莲花,肯定不是为了当摆设。
黑风谷的行动失败了,他们丢了这么重要的法器,现在又改变了战术,在北境搞小动作。
“这不是典型的‘东西丢了赶紧还我不然我跟你没完’的套路吗?”钱小六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他抓过那份北境军报,又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张简易的京城及周边军事布防图。
这图是他凭着记忆和观风处零散的情报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
他拿起一支毛笔,开始在地图上标记敌军最近的袭扰点。
一个点,两个点,三个点……地图上很快就布满了墨点。
随着标记的点越来越多,钱小六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些点看似杂乱无章,但如果把它们用线连起来看……
钱小六手里的笔猛地停住了。
他拿起桌上的镇纸,在地图上比划着这些袭扰点的中心位置。
“我靠!”钱小六没忍住,说了一句。
这些看似随机的袭扰点,在地图上隐隐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虽然那个圈画得不成样子,但那个圆心,却指向了京城西侧一片被标记为禁区的荒山野岭。
天寂山。
大炎王朝历代皇帝的陵寝所在地。
“不是吧,这帮孙子胆子也太大了,想刨人家祖坟?不对,看这架势,他们是对皇陵里某个传说中的‘圣物’有想法!”钱小六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这帮曼陀罗宗的妖僧,真会挑地方下手。
皇家陵寝,戒备森严,机关遍布。
但反过来想,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藏着最大的秘密。
“这事儿,得赶紧跟太子老板汇报,不然等人家把皇陵都搬空了,咱家就麻烦了!”
钱小六把那朵黑莲花小心翼翼地用一块布包好,揣进怀里。
那东西沉甸甸的,冰凉刺骨,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他把那份军报和那张地图也卷起来,夹在胳膊底下,火急火燎地往东宫赶。
东宫书房。
琰明澈正端坐在书案后,面前堆着奏折,他手持朱笔,专注地批阅着。
钱小六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在太子面前摔倒。
“殿下!殿下!出大事了!天大的事情!”
钱小六扶着门框喘匀了气,也顾不上礼仪,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书案前。
他先把那张画得乱七八糟的地图往太子面前一摊:“殿下您看!这是北边那帮孙子最新的作案地点!奴才给连了下线,您瞅瞅这圆心,是不是指向天寂山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