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戒者,不得輒同外魔客鬼,亂索飲食,拋沙擲瓦,恐嚇生人。
第三戒者,不得輒引瘟疫入界,侵暴良民,令人疾病,延累親屬。
第四戒者,不得禁護王土,妨人種植,強占林木花果,隱蔽天租。
第五戒者,不得輒動四方火精,燒人宅舍,損害貲財,敗人家業。
第六戒者,不得邀求血食,罪障轉深,報對輪迴,無有休息。
第七戒者,不得使諸妖怪,鴉鵲狐狸犬鼠,驚怕生人。
第八戒者,不得傷人六畜,後生報身,永墮幽陰。
第九戒者,不得縱逸車馬,妨礙生人行往,興禍害人,自求私便。
第十戒者,不得為人作禍,取受情囑,令人疾病,追人生魂,使人迷妄。眾和:惟願陰靈,齊心受度。
九真妙戒
第一戒者,敬讓,孝養父母,是名初真戒。眾和:惟願陰靈,齊心聽受。
第二戒者,克勤,忠於君主,是名念真戒。
第三戒者,不殺,慈救眾生,是名持真戒。
第四戒者,不**,正身處物,是名守真戒。
第五戒者,不盜,推義損己,是名保真戒。
第六戒者,不嗔,兇怒波人,是名修真戒。
第七戒者,不詐,諂賊害善,是名成真戒。
第八戒者,不驕,傲忽至真,是名得真戒。
第九戒者,不二,奉戒專一,是名登真戒。
舉奉戒頌
上來戒法,想已欽承。天上人間,幽鄉人世,心心不亂,念念無違。然而本來一性,元自清明,良心善意,自然而然。又何懼於升沉,又何假於戒律。惟其習而陷諸惡趣,流而入於他岐,戒律亦不得而施也。尚悟本之根,及證真之性,為鬼則不沉不惑,為人則無禍無愆。一動一為,無非大道。一思一慮,不背正理。到此地位,可不戒而自戒矣。然在陰之日,不宜戀着。以至世間功名富貴,華屋危樓,錦誘綺羅,金珠璧玉,珍羞異味,大蓋高軒,聲色之娛,車馬之樂,奉養之物,受用之資,眷屬之情,妻子之愛。至於飢而欲食,寒而欲衣,得之則生,失之則死,是真不可闕者,第無非有身之累,在世之事爾其如此。身既不得長生,凡此等亦不可長有。宜知此身留不住,萬有盡成空,生死異途,貪愛無益,是豈非天地間之正理,合當若是耶。況人一死之後,茫無形體,陽間之食不可得而餐,人世之衣不可得而服,若餐若寒,安能相累。故《道德經》云:吾所以有大患者,為吾有身。及吾無身,復有何患。理甚昭然。正緣情愛不忘,事物在念,貪求祭祀,牽戀眷姻,自離迷執之途,遂生飢渴之想。上來嚴陳凈供,虔置斛筵,亦何是以浼諸鬼神,蓋欲其間未能徹悟者,遂其想念,解其執迷,而今而後,洞察此理,既無身矣,何資飲食。而世有奉先之禮,祭祈之誠,示人情不忘本也。一性明矣,豈待於享祀哉。為鬼為人,在幽在顯,萬緣不著,所至逍遙,豈復有六道之分,三途之役,以至羽毛鱗甲,鳥獸虫魚,悉反故根,盡辭異趣,永遂生生之樂,咸沾蕩蕩之休。命有太上長生靈符,生天寶籙,仙經寶誥,功德牒文,以為升遷之據,謹用宣示。
讀符告簡關牒
上來給牒傳符,領薦受度,善功已畢,各各離壇,悉登解脫之途,盡陟清虛之界。前程進步,更莫遲延。一切聖凡,各惟珍重。
存孤魂陰靈,皆端潔成人,飛騰散去。起身白云:
人身世累本難除,去世無身事已非。
到此既能知此理,湛然真性見天機。
高功下座,表白送魂度橋。
伏以巍巍至道,蕩蕩神功,開方便之門,啟遷升之路。大恩廣覆,被幽昧之鄉。玄澤普沾,遍窮陰之府。三途以玆而罷役,六道由此以更生。以今恭啟玄科,修崇齋福,悉資幽爽,用薦冥途。萬類鬼神,九州魂識,既已朝真告道,聽法聞經,咒施摩筵,宣傳妙戒,闡揚妙典,演誦靈文,所建善功,普皆圓備。莫不沉魂釋釁,冥籍消除,萬罪咸原,一靈不昧。各領齋功而善去,咸登凈域以超生。
法橋大度天尊。焚燎。
舉三清樂,向來,回向。
伏以誠可動天,齋悃已騰於三境。教能濟物,道恩下徹於九原。遐邇蒙休,顯幽同慶。以今齋官備陳儀式,崇建齋修,上福君親,普資存歿,凡諸善果,普遂圓成。伏願係薦亡靈,九先神識,十方滯爽,萬國幽魂,六道三途,四生萬類,咸承利濟,盡出幽陰。濯質蕩形,逍遙於三界。明心見性,朝謁於十天。有識羣生,同沾惠澤,含情雜類,盡沐靈休。齊官蒙恩,眷緣俱慶。為上良緣,念大聖元始天尊,太上道君,太上老君,十方靈寶天尊,不可思議功德。
切詳黃籙諸齋,濟度為本。顯則祝君康時,普福羣生。幽則拔鬼度魂,廣資萬類。庶幾遍及,以成善功。或超薦先靈,亡者受福。或禳解災厄,則生人蒙休。儻切切於一己,而旁無濟度之心,則不足以為齋矣。故施食普度,不可不盡其心也。古齊科中,宿啟建壇,朝真懺謝,禮燈投簡,設醮散壇,古來所行之事,科書並見廣成先生《黃籙齋科》內,非後人所可增損。至於普召六道三途孤魂全類,則近世有廣召之文,沐浴有科書,咒食有白語。惜乎撰述者不加考究,多致礙理。且如所傳六道儀,至地獄道則云:鎔銅灌口,利鋸解形,及皮膚焦爛等語,猥陋甚矣。此等事有無不可必,何須如此形容。外有傳用二十五類孤魂文,亦有兩三本,往往礙理極多。如召娼優,則有酒入香腮,蓮臉長新等語,其可摯其可顯宣於鬼神之前耶。如雜類之魂,皆力陳其惡,深訐其短,但欲一時成文,近乎以資戲笑。且呼爾而與之,行道之人不屑也,況於鬼神乎。普度之筵,齋中之大事,當明指大義,開其良心,使鬼神啟遷善遠罪之情。豈無覺悟者,豈召之使來,乃恣加毀罵,極口詆辱,誠非可行。近時有呂雲編《黃籙立成儀》,只為一晝夜之式。昨來臨安府天慶觀,即行所有雜科,多取俗用之本。如送孤魂一段,其中有云:蕩蕩愛河之上,雪浪浮空。沉沉欲海之中,銀波溢目。夫經中所謂流吹欲海,飄浪愛河,蓋人之愛與欲,無有紀極,如河海之深長,隨欲而流,逐愛而飄,若河海不知其止,理甚分明。今乃言愛河之上,則是河有其地,而復有岸矣。至如雪浪銀波之語,尤其過矣。說經如此,豈不有誤幽冥。邇來雜科,類多如此。況普召鬼神,不拘高下,其中豈無高達之魂,辭旨謬妄,必取笑於鬼神矣。今重撰六道之文,召孤魂二十五類文,沐浴科及諸白文等,非敢自以為當。且使言語平易,章句可讀,常不越於大義,俾略切於事情,免致訐持毀罵,狎侮幽陰,至於傳符度戒,則世傳科文,少有正當者。宋朝建中靖國年間,有士人辛澤,為道士陳誠刊古本《教戒鬼神儀》,大為淳正,而其文頗多。而三歸依之後,又諷《救苦經》與《清靜經》,至末段則全以二經之意,告戒發遣。蓋古來不行鍊度,繁文簡節,是以可行。今鍊度之後,已是夜深,難以久遠宣白,兼其中戒士夫并僧道之類,其辭切直。古人朴厚,不以為過行之,今則發怒者多矣。而古人之文,不敢易其勢,只得別撰傳戒一科,續於鍊度之後,庶成一宗。區區陋見,勉強而成,無文釆之可觀,無華麗之可喜,然所可知者,未至叛道而亂科,必不越常而昧理,豈敢追古人之萬一,較之俗用鄙俚之言,則頗為平整,辭語不致怪僻,庶幾臨壇易讀。今自古齋科之外,應干雜用科書,自始及終,盡行重撰,並無闕事。惟有童子科、十王儀,不可思議功德之類,自古無之。兼其典格乖疏,言辭淺陋,於理不當收用,亦不應編入法內用。並是遵古典所以,措辭立意,重迷科書,不敢背違師旨。若行此古法,用此文移,讀此科書,則始終一理,對越上帝,感通鬼神,此心無愧。若不行此法,移諸他所,隱其來歷,而用其言辭,既不切事情,亦失此本意。此外只送魂度橋,舊以水養魚於亭子下,取其魚龍變化,傳達符命之意,仍於亭子四門,各吟偈一首,方送魂度橋。緣道家古來科法中,未有吟偈之格。而近來所用偈子,太涉淺近。既有草龍,以備傳符之儀式,則魚不必用,是以並不編入法內。天下後世高人上士睹此書,豈無興念者,必能刪其冗瑣,補其疏闕,實至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