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引契
夜乘风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有对梅笑寒解释封翊的存在,当他只是一团空气。
梅笑寒拉着夜乘风坐到梅林里的小亭里,拍开酒坛的泥封,醇厚的酒香从坛中弥漫开来,她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夜乘风面前的空杯满上。
然后,才像是刚注意到封翊一般,端起酒杯对他抬了抬:“那么,这位威仪不凡的小友,如何称呼?站那么远,是怕我吃了你不成?”
语气听着轻松,眼神却带着审视。
封翊抬了抬眼,目光越过夜乘风,直直对上梅笑寒那双能洞悉一切的淡金色瞳眸。
此人看着年轻,但他能感觉到从她身上那阵浩瀚又磅礴的压迫力,而且,刚才乘风唤她“师尊”……
想到这里,魔君对梅笑寒抱拳,行了个晚辈礼:“封翊,见过前辈。”
“封翊……”
梅笑寒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眼中兴味更浓,“哦——就是那位曾经的颢天天尊,现在的魔界之主?”
目光别有深意地扫过爱徒的脸,见她还是面无表情,又转而看着封翊,语气染上一丝戏谑:“久仰大名了,我家徒儿从前提起你的时候,那模样可真是……嗯,记忆犹新。”
封翊顿感一股尖锐的疼痛蔓延心头。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夜乘风,她的侧脸在夜色下显得清冷而疏离,仿佛梅笑寒口中所说的话与她毫无关系。
封翊移开视线,重新与梅笑寒对视,声音平稳:“是。”
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就这么认了。
梅笑寒将封翊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没再追问什么,而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夜乘风身上,短暂端详了会儿,眉头紧蹙:“气息虚浮,精神力也有些消耗过多……和玉琮那老东西对上了?”
她说着,随手抛出一个青玉小瓶,“为师新炼制的丹药,用的还是拔尖货,先服用。”
拜师三年,夜乘风从来不跟师尊客气,拿起玉瓶倒出一颗绿莹莹的丹药,仰头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温和且自带修复能力的暖流直达四肢百骸,慢慢抚平体内翻腾的气血,也滋养着疲乏的神魂。
轻吐一口浊气,夜乘风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答道:“还没对上本尊。”
她意简言赅,将在青玄国上空发生的事,包括玉琮的幻象分身、千名神将的围攻、获取万骨笛碎片后破塔而出的所有过程都简述了一遍。
梅笑寒一边听,一边给自己又倒了杯酒,眼睛都亮了:“你不仅把万骨笛修复完整,还把镇魔塔给毁了?哈哈……好啊!真好!”
她毫不掩饰对爱徒的赞赏,又揉揉夜乘风的脑袋:“当年你母亲仅仅是破塔而出都费了不少功夫,你比你母亲更胜一筹,直接毁掉了镇魔塔这个钧天禁器……呵,玉琮真身怕是要气得呕血不止!”
说到这里,梅笑寒话锋一转,笑容敛去,望着夜乘风的眼带上严肃:“不过,你强行动用五道之力,尤其是初次使用万骨笛,消耗太大,接下来你要在无争谷里好好沉淀,在没有恢复之前,哪儿都不许去。”
“玉琮吃了这么大的亏,镇魔塔没了,还折损上千名精锐神将,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本体降临是迟早的事,在此之前,你要有更强的底牌。”
夜乘风垂下眼睫,望着面前酒杯里的透明**,喃喃道:“更强的底牌……”
她突然想起什么,分出一丝神识探入空间,从角落中找到一张薄如纸片的东西,然后隔空做了个取物的动作:“师尊,您可认得此物?”
梅笑寒接过纸片扫了眼,挑眉:“这是……一张残缺的丹方?”
夜乘风拿出来的东西,正是之前在无相殿那场拍卖会中,从战麟手中夺下的那张冥界丹方残片。
这些年,她一直潜心修炼,直到最近才记起来空间里还有这么张丹方残片。
小铃曾跟她说,丹方残片背后有一层不为人知的秘密,但只有她真正变强了才能去细究。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已能独当一面,是时候揭开这张丹方残片的真相了。
夜乘风对梅笑寒颔首:“是,这是一张来自冥界的丹方残片,是我机缘巧合之下获取的,关于丹方的残缺部分在何地,以及丹方上的丹药究竟是什么,我并不清楚。”
“师尊您见多识广,能从这张残缺丹方上看出什么吗?”
梅笑寒用指腹轻轻摩挲丹方残片上的特殊繁杂纹理,金眸眯了眯:“这张残片有些年头了,残片上的纹路也不寻常,不过……单是从纹路轨迹来看,有点像是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的引契丹。”
夜乘风眨了眨眼睛,面露困惑:“引契丹?这是什么?”
“传说中,上古洪荒之兽大多不现身,它们有的非常高傲,会禁闭一生,通过时间流逝,没有目标地自生自灭,而有的会选择脱离巢穴,潜入世间去寻找有缘人并择其为主,求共存、共强之道。”
“引契丹,可以在服用过后,与其产生共鸣,并吸引对应的上古灵兽前来认主,因此得引契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