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八十一章 一条路走到黑（第2页）

等到终于稳定了病人的情况，他才发现自己早已是大汗淋漓。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他疲惫地自言自语，“这老家伙，真不让人省心。”

经过一系列紧急抢救，病人的情况终于稍稍稳定。

但令人惊讶的是，他的饮食和精神状态反而越来越差，体重直线下降，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一般。

小组众人急得团团转，却又束手无策，蒋伯乾翻阅了大量资料，蒋仲坤制定了多个方案，都被一一否决。

病人就在这种不死不活的状态中，又拖了几天。

某天清晨，蒋仲坤推开办公室的门，揉着惺忪的睡眼对蒋伯乾说：“大哥，我有个想法。”

蒋伯乾抬起头：“什么想法？”

蒋仲坤清了清嗓子：“我觉得，现在病人的情况不适合继续在医院治疗了。”

“什么意思？”蒋伯乾警惕地问。

蒋仲坤耸耸肩：“你也看到了，他在这里和我们挣扎了这么久，病情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

“再这样下去，也只是浪费资源，不如让病人家属把他带回家，或许还能尽尽最后的孝道。”

蒋伯乾猛地站起来，瞪大了眼睛：“你在胡说什么？这怎么行！作为医生，我们不能做出这种不负责任的选择！”

蒋仲坤淡淡一笑：“怎么叫不负责任？你也看到了，我们对病人已经尽力了。”

“但事实是，他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与其在医院受罪，不如回家安静地等待走到生命的尽头。”

蒋伯乾感到一阵晕眩，他万万没想到，蒋仲坤居然又提出这种荒唐的建议。

“仲坤，”他颤抖着说，“我承认我们没能治好他，但正因为如此，我们就更不能放弃他！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是一条人命啊！”

蒋仲坤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大哥，我记得你当初坚持要用中药的时候，可没考虑过后果。”

“现在我们都已经尽力了，难道还要坚持下去吗？你扪心自问，真的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蒋伯乾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蒋仲坤的话有道理，但也不全是。

“仲坤，”他慢慢地说，“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但是，如果我告诉你，我现在想重新启用中药治疗，你还会坚持你的提议吗？”

蒋仲坤愣住了，他没想到蒋伯乾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大哥，”过了良久，蒋仲坤缓缓开口，“我知道你现在很为难，但这样做真的对谁都没有好处，我们其实早就输了，何必还要纠缠不清？”

蒋伯乾摇摇头：“不，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要跟你争输赢，而是想专注地治好这个病人，中药就是用来救命的，就算违背主流医学思想又如何？”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仲坤，”他认真地说，“我想好了，这个病人就交给我来处理，无论结果如何，我甘愿承担全部责任。”

蒋仲坤皱起眉头：“你要撇清和小组的关系？这可不像你以前的作风啊。”

蒋伯乾苦笑：“我已经错了那么多次，还不嫌多吗？这一次，我要做到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