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道唯唯诺诺,小心翼翼且讨好的,是她包子般性格的妈妈。
从她们说话的内容可以判断,她好像重生回到了一九七八年。
那一年她才十六岁,她被狠毒奶奶卖给了邻村四十多岁的老鳏夫。
她绝望的想到了死,一头撞在了院中的石磨上。
顿时血流如注,昏迷了整整两天。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被人扛去了邻村的半路上。
她的奶奶何其狠心,不仅不找人医治,漠视了父母苦苦的哀求,决然的让人将她带走了。
大花再傻,也知道落入老鳏夫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据说,他前头的媳妇就是在他醉酒后活活打死的。
她在半路上醒来,假借上厕所,趁着老鳏夫不注意偷偷逃了。
因为夜路不好走,再加上慌不择路,最终失足掉入了悬崖,落得个被野兽啃食尸体的下场。
想到这,大花心里的怨恨,仿佛要从身体里溢出来似的。
爷奶共有三子一女,可独独对他们二房,也就是大花的父亲那般的刻薄。
就因为她的父母只生了两个女儿,没有儿子可以傍身?
这时,大门传来一声巨响,强烈的冷风猛灌进屋内,直扑大花的面门,她浑身一震,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大门被重重的推开,迎面走进来一个身形瘦小,一脸刻薄的小老太太。
这张脸,大花做鬼五十年,一刻都不曾忘记过。
来人正是她的奶奶林家阿婆——李大丫。
“看什么看?少跟我要死要活的,彩礼我已经收了,这个门子,你不出也得出。”
林阿婆说完,瞪着她那双三角眼,还掂了掂手里的烧火棍。
大花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懒得搭理,趿拉着鞋子,绕过林阿婆径直向着屋外走去。
林阿婆见死丫头不理她,拎起烧火棍就想往大花单薄的身上招呼。
大花寒潭似的眸子一瞪,“瞧你这刻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爸不是你亲生的。”
林阿婆被大花的眼神吓到了,同时心里又有些心虚。
这死丫头为什么会这么说?难不成,她是猜到了什么?
他们一家是三十年前从外乡逃难过来的,这件事,除了老伴和她,村里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些年,她疼爱大儿子,宠溺小儿子,唯独对老二使劲了搓磨和打压,所有脏活,累活都压在了二儿子一家身上。
他们多吃一口,她都觉得,像拿刀在割她的肉,这么多年,她都偏心习惯了。
现在突然被大花质问,林阿婆不免有些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