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干了什么,大家伙儿又不是没听说!”
妇女主任陈桂枝是个二十八九岁的女同志,年纪轻点,最是感同身受。
陆大同话音刚落,陈桂枝就忍不住开了口:
“人家带了个奶娃儿过来帮我们,早让上潭大队的李大海跟你们打了招呼,不要抽烟不要抽烟,你偏要抽烟!
怎么着,别人都能忍得,偏大队长你就忍不得?
少抽那一会儿是会死吗?”
就因为馋那几分钟的烟,跟人家沐同志和江同志闹了矛盾,人家心里不起疙瘩才怪!
治保主任王小七瓮声瓮气地紧跟着开口:“人家两位女同志都说了,我们这儿是酸性土壤,种彩椒不合算。
你非说什么土哪有酸性不酸性的,多搞点草木灰不就成了?
瞧嘛,我们大队忙了这一季,草木灰不知道洒了多少,也就那一两亩地的彩椒长得好。
其他的个头都小得很,人家港城的老板看不上,只能贱价卖给市蔬菜站!”
周明理死死瞪着王小七,鼻孔喷出两股粗气:
“前儿我和天宝把彩椒都卖进市蔬菜站,拿了钱回来分的时候,你还笑得一张脸跟开了花似的。
今天居然还嫌弃起卖进蔬菜站的那价钱来了?
还贱价!你这是嫌荞粑黏口袋!
荞粑怎么说也是粮食呢,你忘了当初你那一家子煮一锅稀饭要加半锅野菜的时候了?”
王小七哼了一声:“你也说了,那是荞粑!
人家草莓一亩能出三千斤,一斤能卖五毛钱!”
陈桂枝跟着补了一句:“一年还能出两茬呢!一亩地一年就能挣三千块!”
现在他们几个大队都已经暗搓搓地拈阄儿把土地分到各家各户了。
谁家没有好几亩地?
这要拿来种草莓,这得多少钱呐!
平坡大队能拿到这个钱,同样酸性土壤的麻田大队却拿不到。
这不就是眼睁睁看着钱从自己兜里掉了出去吗?
还是捞不回来的那种!
大家伙儿利益空前一致,开这个会,当然是集体批判周明理了。
周明理心里也知道自己现在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干脆光棍儿地一屁股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