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南王则是心中思量,这苏雪瑶乃是女儿的闺中密友,平日里只知她知书达理,是个大家闺秀,没想到竟也敢参与此事。不过这性子倒是与女儿颇为投缘,难怪二人能成为好友。
想到此处,他的语气缓和了些许,但表情依旧严肃,沉声道:“听闻尚书千金下落不明,二皇子四处派人寻找,却一无所获,没想到竟在本王的地盘上。”
他一语道破了她的意图:“你们此番前来,是为了救魏霄吧?”
靖南王摇了摇头,缓缓道:“可就连二皇子都不愿出兵救他,本王若贸然出手,岂不是与二皇子为敌?”
他心中暗自盘算,他向来不喜二皇子,那二皇子表面谦恭有礼,实则心胸狭隘,手段狠辣。为扩充势力,打压异己,不仅陷害多位忠良,自己在朝堂的话语权也被暗中削弱。
且二皇子背后有太后撑腰,势力庞大,自己实在不愿在明面上与之抗衡。加之魏霄只是一个小小的羽林卫中将,即便救下青州,青州也并非他能说了算的。
想到此处,靖南王在心底暗暗摇头,自己绝不能因此事卷入漩涡之中,这笔交易断不可做。
苏雪瑶听闻靖南王此言,眼眶瞬间泛红,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神色焦急,却又不敢贸然反驳。
楚昭璃心疼地看了苏雪瑶一眼,她深知苏雪瑶心系魏霄,她不忍心好友难过,急忙说道:“父王,青州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若我们袖手旁观,又如何对得起大燕的百姓?”
“父王,您不能只想着自己的安危,而不顾青州百姓的死活!若您不救,女儿就和雪瑶一起去,大不了拼了我这条命!”
靖南王还未开口,楚逸尘眉头紧皱,上前一步,厉声斥责道:“阿璃,休得胡言乱语!出兵之事,关乎国家安危,乃军国大事,岂容你儿戏!”
靖南王无奈地叹了口气,心疼地看着女儿,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耐心解释道:“阿璃,并非父王不愿救,实在是其中利害关系复杂。贸然出兵,不仅可能救不了魏霄,还会让我们陷入绝境。”
楚昭璃却倔强地挣脱靖南王的手,柳眉倒竖,反驳道:“父王,您就是怕得罪二皇子!青州百姓正在受苦,您却在这里权衡利弊,您对得起大燕的百姓吗?”
说罢,她快步走到苏雪瑶身边,紧紧牵着她的手,与她并肩而立。
“更何况、更何况……”
楚昭璃看了眼苏雪瑶,咬咬牙,闭着眼说道:“女儿仰慕魏霄已久,若您不救,女儿自己去!”
说着,她轻轻挠了挠苏雪瑶的手心。
苏雪瑶心中感动,知她是为了自己才故意如此,便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眼中满是担忧。
“唉,”靖南王自然也是看出了端倪,他长叹一声,“你呀你呀。”
楚逸尘则是怒目圆睁,额间青筋暴起,大声喝道:“阿璃!你太放肆了!身为郡主,竟如此任性妄为!若你敢私自前往青州,我定不饶你!”
楚昭璃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唯独畏惧这个哥哥。
此刻被楚逸尘这么一吼,眼眶一红,泪水夺眶而出,哭着跑开了。
苏雪瑶见状,心中担忧,连忙追了上去。
靖南王歉意地看向虞昭宁和姬嘉,微微拱手道:“让二位见笑了。实不相瞒,本王实在无法派兵救青州。不过,二位若愿意留在本王的靖南王府效力,本王定当重用。”
虞昭宁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神色从容:“王爷之忧虑,我亦能理解。但——”
她话锋一转,缓缓说道:“魏霄或许不够格,那么太子呢?”
靖南王闻言,神色微变,有些诧异:“你们不是魏霄的人,而是太子的?”
虞昭宁淡然一笑,举手之间,发带飘落,如瀑的长发瞬间散落肩头。
刹那间,烛火仿佛也为其惊艳,摇曳得愈发剧烈。
虞昭宁周身仿若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晕,身姿摇曳,尽显女子的柔美。
楚逸尘见状,瞳孔骤缩,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日在床下看到的画面,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轻声说道:“王爷,容我重新介绍,本宫乃太子胞姐,大燕长公主,虞昭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