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原本满脸怒容,想要严厉斥责几句,可又想起昨日虞昭宁带兵出征,英勇非凡,还生擒了敌军大将,立下赫赫战功,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转而说道:“昨日周围藩镇突袭,城西不少流民都受了伤。这群流民本就饥寒交迫,如今又添伤病,情况愈发糟糕。按常理,城外流民不归我们管,可部分流民是已获取入城资格之人的家人,再加上白凌霜姑娘主动请缨去医治流民,眼下白姑娘那边人手短缺,我这才奉命寻你。”
虞昭宁听后并未立刻动身,而是微微皱眉,神色凝重地详细询问了城外流民的情况。
一番询问后,虞昭宁得知流民们缺乏各类物资,生活万分艰难。
老者长叹一声,说道:“赤霄城地处南方,与北方一些城池相比,粮食还算充裕。但城中也拿不出太多粮食接济流民。若流民有钱购买倒还好,可他们都是逃难而来,身无分文啊。”
虞昭宁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印章,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我已知晓。”
因衣服被酒液浸湿,虞昭宁转头对姬嘉说道:“你先去查看流民情况,顺便保护好苏姑娘,我回去沐浴更衣后就来。”
此时的虞昭宁,因昨日征战,身上沾满尘土,又被酒液泼洒,狼狈不堪,酒气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令人闻之皱眉。
她回到居所,立刻吩咐下人备水沐浴。
服侍她的人得知昨日正是这个少年生擒敌军大将,在靖南王面前立下大功,故而对她格外殷勤,很快便准备好了热水。
然而虞昭宁并不知道,楚逸尘此刻正在她的房中。
楚逸尘也未曾料到虞昭宁会突然折返。
此前有人禀报,称阿木并未回住处,且已差人让他去城西照料病人。
楚逸尘此番前来,是为了弄清阿木究竟是何身份,故而打算趁他外出时,搜查房间,试图找寻一些蛛丝马迹。
可惜,他在房间里翻找许久,一无所获,并未发现任何能证明阿木身份的物件。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却听见了他与侍从的对话。
此刻,他已来不及脱身,情急之下,只能屏息躲在阿木床下。
虞昭宁因昨夜征战,加上方才在河边与姬嘉对峙,心情激**,身心俱疲,一时放松了警惕。
热水送来后,她便开始沐浴。
楚逸尘躲在床下,因所处位置受限,只能听见水流声。
可莫名的,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上一阵发热,心中尴尬万分,一心盼着他能尽快洗完,好让自己摆脱这窘迫的境地。
不多时,虞昭宁沐浴完毕,从浴桶中迈出,莲步轻移,朝着床边走去。
一双莹白如玉的脚映入了楚逸尘眼帘。
她的脚趾小巧玲珑,指甲如桃花般娇嫩,透着健康的光泽。脚踝纤细精致,恰似羊脂玉雕琢而成,走动间轻轻晃动,溅起晶莹的水珠。小腿线条优美,肌肤白皙细腻,似乎闪着莹白的光。
那名叫阿木的少年,果真是女子!
楚逸尘多年来修身养性,对寻常女子向来不屑一顾,那些女子在他眼中不过是庸脂俗粉。然而此刻,仅仅瞧见她的一双脚,他便感觉气血翻涌,心跳如雷,呼吸也变得急促粗重。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幻想起她此时的模样。
混沌的黑暗中,楚逸尘感觉她在床前停下,心跳陡然加速,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心中瞬间紧张起来,手心沁出冷汗。
好在她只是取了衣物穿好,接着便传来出门的脚步声。
许久,楚逸尘才从床下缓缓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