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南王广纳流民,一来是求贤若渴,充实自身实力;二来,让流民聚于关前,亦是一道抵御外敌的屏障。若敌军悍然袭击,不顾流民死活,便会在道义上沦为千夫所指。”
她顿了顿,目光深邃,“我沿途所见,南陵关守军戒备森严,靖南王的王旗在关城之上猎猎作响,想来靖南王定是获知了极为紧要的消息,大战,恐怕近在咫尺。”
苏雪瑶眉头紧锁,焦急问道:“若南陵关大乱,靖南王自身难保,又凭何去救援魏霄?”
虞昭宁目光幽深。
前世,南陵关沦陷,罪魁祸首骆霄之所以能顺利带兵入城,皆因与城中守兵里应外合。
算算时间,此刻南陵关副统领应已与骆霄暗中勾结。
若能将其拿下,斩断内应,或许能阻止这场大乱。
她看向苏雪瑶与姬嘉,神色凝重,缓缓说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你二人先去打探城中消息,咱们再做定夺。”
次日,王府管事匆匆而来,召集众人拱手道:“诸位既入王府,便有差事安排。若做得好,自有重赏。”
众人纷纷领命,而虞昭宁则是跟着侍卫来到了伤兵营。
营帐内,伤员们横七竖八地躺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草药味。
一名老兵迎上前来,上下打量虞昭宁,眼中带着一丝怀疑:“你这小公子看着年轻,当真懂医术?伤兵营里的伤员可都是性命攸关,容不得半点马虎。”
虞昭宁淡然一笑:“老伯放心,在下既敢应下这差事,自然有几分把握。”
老兵虽仍有疑虑,但见虞昭宁神色镇定,言语笃定,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将伤兵营的情况简略告知虞昭宁。
虞昭宁神色自若,有条不紊地穿梭于伤患之间,仔细为其检查伤口。
有的伤口溃烂,散发着刺鼻的恶臭,虞昭宁却丝毫没有嫌弃,手中银针精准落下,清理腐肉,敷上良药;有的因疼痛而大声呼号,虞昭宁目光如炬,手法娴熟地包扎伤口,动作沉稳而利落。
老兵在一旁看着,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暗自点头:“这小公子还真有两下子,难怪白姑娘只让他一人前来。”
虞昭宁正全神贯注为伤员施针,忽然,一阵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领头士兵身披锁子甲,怒目圆睁,带着一众侍卫,凶神恶煞地闯入伤兵营。
他一脚踹翻身旁的桌椅板凳,暴喝道:“吾乃南陵关副统领赵承是也!”
“谁是阿木?!”
“胆敢害死我兄弟张霸天!”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赵承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刀锋寒光闪烁,刀身上映出他的狰狞面容。
虞昭宁听闻此言,手中银针微微一顿,却是目光微深,嘴角缓缓勾起。
南陵关副统领赵承?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她正愁找不着人,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