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肯定是银枪蜡头,没卵用!”
“走吧,回去找自家婆娘折腾一下,应付应付得了。”
二更天半,小院里飘来了肉香。
今天在集市里买的新鲜鹿腿,花了三两银子,也是奢侈够了。
不需要多余的烹饪,只需要放在灶台下用炭灰捂着,等饭蒸熟了,鹿腿肉也半熟了。
撒上一点儿细盐,那滋味能让人升天,一口咬下去滋滋冒油地同时还能流出丰富的血水。
再来一口白米饭……
把一位嫂嫂给美得哭了。
“诶?好好的,嫂嫂怎么哭了?”
“当家的对我们太好了,奴家不过一个残花败柳,哪儿受得起当家的如此优待?”
“是啊,当家的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四个嫂嫂你一言我一句,都要跪在地上给陈平安磕头。
陈平安受不了这些,连连阻拦:“哎呀,哎呀,别整这些,我不习惯。幼娘,你帮我说说,叫她们别客气。”
“当家的,您就让她们给您嗑个头吧,这样她们也能心安些。”
“哎!”
幼娘说的也是,陈平安也就遂了她们的心愿,让四位嫂嫂在拥挤的小屋里都给自己行了大礼。
一屋子人围坐桌前,吃饭闲余时间,陈平安想起一个关键的事。
他都不知道四位嫂嫂如何称呼,经历了什么?
“那个,四位嫂嫂,你们都叫什么名?我还不知道呢。”
陈平安挠着头,老脸有些发红。
想想今晨,都把人家的身子摸了,还不知道人家叫啥。
“奴家叫黄秀,滨河县人,在家时以养蚕采花补贴家用,会洗衣做饭,会些简单的针线活。”
陈平安一眼就认出此黄秀便是早先梦里摸过的嫂嫂,看着圆润,脸蛋儿有些婴儿肥,个子矮矮的,跟幼娘的身材是比不了,但用当代人的审美,属于特别标志的美人儿。
“奴叫林婉莹,她叫林玉莹,我们是亲姐妹,分嫁给了滨河漕工头两个兄弟,帮过夫家记过账,管过一些漕工,说来惭愧,我们姐妹都不会烧锅做饭……”
“但我跟姐姐可以学,希望当家的不要嫌弃。”
原来是一对姐妹花!
难怪一直觉得有些像。
陈平安和善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嫌弃。
接着最后一个起身浅浅一礼,十分规矩,平日里很少说话,惜字如金,低着头,只说:“奴家蕊儿,会写字。”
陈平安感觉这个叫蕊儿的嫂嫂有些古怪,看着比幼娘还要年轻,估计不超过二十岁。长得很是水灵,刚刚行礼的模样如柳条扶风,摇曳生姿,特别有味道,可不像个寻常人家的妇人。
加之惜字如金,极少说话,好像在隐瞒着什么,就更让陈平安怀疑。
同样的怀疑也存在其余嫂嫂心里,只是没人去问。
幼娘贴着陈平安的耳边,轻声细语:“当家的,这位姐姐的身份有些不明,另外三位嫂嫂都说没见过她。要不要多问几句?”
陈平安笑着摆了摆手:“不必了。”
虽然声音很小,但在狭窄的房间里,大家都紧贴着,依旧被人听见了。
蕊儿抿着唇,眉头紧锁,忽然补充了一句:“当家的,其实奴家不是灾民,也不是寡妇……”
“噗!”
这真是出人预料!
陈平安喷了一口,震惊到:“难道你家男人还活着?”
“不是的,奴家其实是滨河县里绣春楼的姑娘,是偷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