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回来了。”
“你说他会怎么选?”
“这小子是祖坟冒青烟,捡到宝咯。”
“我要是他,死都不会放人的。”
“开玩笑,放人可以,你得拿钱说事儿呢!”
陈平安听着村里细碎的议论,越听越迷糊:“这是怎么了?”
罗幼娘开了门,出院迎接:“当家的,你回来啦?”
然后低着头,指了指门口衣衫华丽的妇人:“这是……这是幼娘的亲生娘亲。”
“亲生娘亲?”
陈平安有些好奇,为什么要强调一下亲身?
罗幼娘又解释:“奴家年幼时被家人抛弃,寄养在滨河县的茶农家中。如今生母寻来,有些突然。”
“哦,原来是伯母。”
陈平安拱了拱手,笑盈盈地鞠了一躬。
面前的妇人跟幼娘却有几分相似,但年纪应该过了四十,而且身上的富贵之气跟幼娘的谨小慎微截然不同,面对陈平安,没有丝毫动作,沉着脸,不怒自威。
“别叫什么伯母,我可不是你的伯母。”
对方开口第一句就表达了浓重的敌意。
陈平安看看罗幼娘,还是有些不明白。
但罗母已经先一步开口道:“现在我要把幼娘带走,以后你就别想跟幼娘有任何关系了。你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说着,罗母一把抓住了幼娘的胳膊。
幼娘没有吭声,但身子僵硬,死死地抱着陈平安的胳膊。
陈平安眉头一皱,将幼娘拽到自己身后,拦在罗母面前。
罗母脸色一沉:“你想作甚?”
“您若是幼娘的生母,当年为何要将幼娘抛弃?既然已经抛弃,现在又为何要来寻找?现在幼娘已年满双十,是个成年人,不是你说带走就带走的,还得问问幼娘的意思。”
“我家的事与你何干?”
陈平安丝毫不让,强硬回应:“幼娘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好大的胆子!一个贱民,也敢在本夫人面前叫嚣?来人!”
罗母一声呵斥,从人群昏暗处忽然出来两个气势汹汹的家丁,盯着陈平安,看那架势似乎是要打人。
陈平安也是乐了:“笑话!这里是下河村,我陈平安是下河村土生土长的人,平日里咱村子里的人或有些过节,但总不能看着几个外乡人在下河村里作威作福。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富贵人家的猪狗能不能在下河村里闹事?”
说着,陈平安上前一步,把头贴在了两个家丁的眼前:“有本事你就在我头上开个瓢,看我下河村的乡亲们答应不答应!”
一群村民被陈平安的话一煽动,莫名其妙被点燃了热血。
几个婶婶带头喊了起来:“咱们可不答应!”
“对!几个外乡人敢在下河村不分轻松皂白打下河村的人,传出去咱们下河村的乡亲还混不混咯?”
“就是!”
“你有种就动一下试试!”
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两个家丁当时就被吓住了,求助似的看着主子。
罗母也有意外,在大城市里养尊处优惯了,根本不了解乡土人情。
更没想到一群贱民,居然敢对自己叫嚣。
“反了,反了,你们这些贱民是要造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