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蝉又是一惊:“啊?不是盐巴?这味道分明就是纯正的盐味啊。”
“夫人,试问你可曾见过如此洁白无瑕的盐巴?”
许秋蝉摇摇头。
陈平安一笑:“这不就对了嘛,世间上不是只有盐巴才有咸味。此物名为味精,与盐巴是两回事。”
“味精?我从未听过。”
“这是自然,取名味精,取意是百味之精华,所以纯正无瑕。其价值自然也要比盐珍贵千倍万倍。朝廷只是禁止私自贩盐,可没说不准卖味精。”
“这……”
许秋蝉倒是没有想到事情能以此做解释。
虽然许秋蝉感觉此物只是被换了个名字,味道始终跟盐巴是一样的。
但如此一说,以后真闹到了官府,好像也能有所解释。
想着,许秋蝉有些松动了。
因为摆在她面前的问题可不仅仅是祖传羊汤的口味,还有即将到来的四年一度幽州名楼宴。
届时会有幽州辖内所有的有名酒楼参赛,各家酒楼都要拿出自家的看家本能,在蓟县的梨园一较高下,对各家酒楼的名声影响很大。而福满楼已经有近十年没有取得好名次了,父亲打下来的名声岌岌可危。
许秋蝉正愁不知该如何应对今年的比试,但如果有了“味精”,说不定各项菜品都能提升品质,说不定能取得一个好名次。
想到这儿,许秋蝉明知此事有些风险,但在思量之后还是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公子准备怎么卖此物?”
“此物名为百味之精华,自然不可能便宜。一两味精卖十两银子。”
“一两换十两银?一斤不就值百两?这比黄金还要珍贵啊!”
“可不?”陈平安回答得理所当然,“此物产量极低,当然是要卖个好价钱才行。”
“十两就十两!公子有多少?我全要!”
陈平安没想到许秋蝉答应得如此果断,愣了一下:“今日只有手里的一两,夫人可以先买来试试,如果觉得好用,我会定期给福满楼提供。”
“成交!但我有一个要求,公子这味精暂时只能交给我福满楼一家,我不想看到整个幽州有第二家酒楼能有此物。”
细盐产量有限,即便别家想要,陈平安也满足不了。
听许秋蝉这么说,正好可以做个顺水人情。
可陈平安还没回答,许秋蝉担心陈平安不答应,居然主动加大了筹码。
“只要公子愿意专供给福满楼,福满楼可以给公子半成分红,依照最近的营业,每月也能分不下十两银子。若是当年生意最红火的时候,半成分红也能分到五十两银子。”
呵!
还有意外收获。
“夫人果然大气,小子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平安客客气气地一拱手,今天的生意谈得十分顺利,是个好兆头。
从许秋蝉这里赚了六十两银子,正好去集市买点儿吃穿用度的东西。
于是陈平安又朝着滨河县的东市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