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起洗吧。”
小院中没有听到幼娘的回应,只有淡淡的流水声。
当夜,陈平安做了个梦。
梦见幼娘穿着黑色皮衣,露着大腿,手里拿着小皮鞭踩在自己身上,脸上没有任何怯懦含羞的表情,只有高傲和不屑,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可把陈平安的激动坏了。
小皮鞭落下的瞬间,猛然惊醒,只有无尽的空虚。
天已经大亮。
**只剩下陈平安一人。
陈平安有些后悔,千不该万不该答应幼娘的百日之约。
昨夜黑灯瞎火的一起洗了澡,整得自己心急火燎的,做了一晚上的春梦,到现在弟兄都没消停。
这才同住第二天,往后可咋整?
思绪正迷糊,就听见外头有人在大声呼喝。
“你这晦气婆娘,离老子远点儿!”
院外,罗幼娘辛苦打回来的水洒了一地,水盆也摔在了地上。
面前,泼皮张三湿身了,眼睛瞪得通红。
罗幼娘吓坏了,她早上去河边打水,走到家门口没注意张三路过,跟他撞了一下,水泼到了张三身上,搞得人家一身水。
罗幼娘本能地拿出手绢递过去,却被张三嫌弃,说了刚才那一句。
张三身边是他刚领回家的寡妇刘氏,也趁机对着罗幼娘大声嚷嚷:“罗幼娘,你还要不要脸?想借机摸我家男人是不?”
“不是,不是,我只想把手绢给他……”
“你这克夫的丧门星,你的东西谁敢要?我家男人就差点儿被你给撞死咯!”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罗幼娘吓得不轻,她听说过张三,是下河村出了名的泼皮,谁都不敢招惹的,如今却惹上了这样的人,自己被羞辱不要紧,就怕给当家的惹来麻烦。
慌乱之中,罗幼娘没有多想,就要给人下跪赔罪,刚有跪下的动作,一个坚实有力的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陈平安走了出来,站在罗幼娘身边,将其拽住,轻声说,“不用怕。”
“当家的……”罗幼娘心弦一颤,她从小就被人欺负,被人嘲笑,在娘家招惹了人就会下跪认错。
从来没有人拉过她,从来没有人在身边告诉她“不用怕”……
陈平安盯着张三的眼睛,冷冰冰地说了一句:“管好你的婆娘,她敢再满口喷粪,信不信老子撕烂她的嘴?”
张三和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陈平安也会说狠话了?
张三随即一笑:“哈?陈平安,你说啥?我没理解错的话,你这是在威胁我对吧?”
陈平安阴沉着脸,没有理会张三,转头盯着刘氏:“现在,给幼娘道歉,我饶你一次。”
“什么?饶我?”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刘氏的性子还真有几分张三的样儿,扯着嗓子提高了音调。
“我说的有错吗?谁不知道罗幼娘是克夫的命,是个丧门星!”
陈平安往前一步,刚要动手,就被身后的幼娘拽住了胳膊,含泪低语:“不值得为奴家得罪人……”
“我的人,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说完,抡起胳膊一巴掌抽在刘氏脸上,一声脆响!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