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咋这么难吃?”
藿香煎蛋有一股奇怪的苦涩味,实在难以下咽。
“公子,怎么了?”
“这煎蛋你不觉得难吃?”
“怎么会?好吃得紧呢!”
“那……那你全吃了。”
“公子……”
罗幼娘以为是公子故意把好东西留给自己,感动莫名,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哭什么?我不喜欢女人哭哭啼啼的,赶紧吃,天色已晚,吃了好睡觉。”
陈平安一边说一边端着碗起身,他还在琢磨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就算煎蛋过火了,也不该有涩口的味道才是。
琢磨着,忽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朝廷下发的细盐,浅尝一口。
“啊呸!”
果然就是盐的问题。
“这也叫细盐?”
苦涩怪异,居然是浅黄色的粉末!
听见陈平安的惊问,罗幼娘搓着鸡蛋壳,一口饭还没咽下,细长的嘴唇带着油润的光泽:“这就是细盐呀,县衙限额供应的稀罕物,金贵着呢。”
陈平安摇晃着头,直接将这一两细盐给倒进了水里。
“哎呀,公子,你这是作甚?”
罗幼娘大惊。
“待盐水静置一夜,明日一早给嫂嫂看看什么叫细盐。”
陈平安卖了个关子,心里也在暗暗感叹,想在古代生活过得精致,还得从寻常人家的衣食住行各方面慢慢改进才行。
同时心里也有些不忿,小声念叨着:“朝廷也真够坑,给的大米一斤里有一两是沙子,一两是米糠,用粗盐都算不上盐卤来冒充细盐,还不知道所谓的两亩肥田又是什么坑呢!”
罗幼娘听闻,忽然变得局促不安,欲言又止,引起了陈平安的注意。
“嫂嫂,有什么事吗?”
罗幼娘沉默良久,忽然哭声下跪:“公子,奴家有罪!”
“哎呀,嫂嫂什么都好,就是这哭哭啼啼的样子惹人不喜,有什么话直说便是,别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更不用下跪。”
“官差不许我等妇人多嘴,但公子待奴家宽厚,奴家不得不如实相告,那两亩肥田实则是无人耕种的荒田。别说粮食,就算是杂草也很少生长。这田是种不出庄稼的,公子还是把我退还给县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