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十七章 小别克当起了兽医小助手（第3页）

当外祖父去库房里找布条时，小别克赶紧摸了摸自己的下嘴唇：“天哪，我快失去我的下嘴唇了。”他偷偷笑着。

“来了，我来了，我的宝贝儿葡萄树！”外祖父很快回到葡萄架下面。

突然，外祖父的声音变了调，他高声叫了起来。

“哎呀，这里怎么还有一根树枝折断了？哎呀……”

外祖父吃惊的表情让小别克想大笑，但他忍住了。这时，外祖父仔细给树枝绑起了布条，并且同它聊着天。

“该死的风，把你的胳膊折断了两根……你知不知道，你的胳膊折断了，我的心里有多么疼，现在，我好好给你治治骨折，这样你就可以高高兴兴地把葡萄粒养得大大的、水水的、甜甜的……”

这时，小别克听到外祖父的声音颤抖起来，并且还看到外祖父不停地跺脚。

“我的葡萄……我可爱的小葡萄……这是怎么回事……”

外祖父发现了他的葡萄串被打得七零八落，又惊讶又害怕，又是跺脚又是拍打膝盖，手上的布条也落在地上。

接着，外祖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朝窗户边走来，小别克抬起头，看到外祖父的脸色很吓人。

“又是你！又是你！”外祖父的声音发抖，“好吧，好吧，你就在这里好好等着你爸爸来接你吧！”说完，外祖父转身又去葡萄树底下忙乎去了。不过，这一阵子，他已经没有继续和葡萄树聊下去的兴趣了。

过了好一阵子，小别克听到爸爸的说话声，接着他听到外祖父给爸爸讲了他干的关于小羊和葡萄的坏事。小别克认为外祖父把这两件事说得夸大了许多。他说，可怜的小羊腿还没有痊愈，就被小别克吓出了心理疾病，恐怕今后小羊的腿好了，也是不敢站立，因为它的腿被小别克吓得发软、颤抖。他还说，他可爱的小葡萄，也被小别克踩得稀巴烂。他说，他劳动了一个夏天的成果，还没有品尝就被小别克埋到土里了……外祖父不停唠叨着：“就算是不计较小葡萄的事情，可兽医工作是我热爱了一辈子的职业呀，如果这次我的声誉毁到小别克手上，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小别克希望爸爸能替自己解释一下，说几句公道话，可是他看到爸爸满脸歉意地一直点头，没说一句话。

小别克听到外祖父把自己好心想让小羊站起来的事儿，说得好像犯了极大的罪过一般。于是，他用力拍门，大声喊叫：“让我出去，我要找我爸爸！我要爸爸带我回家……”

外祖父把小别克从屋子里放了出来，小别克向爸爸扑过去，趴在爸爸怀里，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小别克爸爸抱起他，对他说：“小家伙，你怎么处处惹祸，你能不能消停一下呀？”

“小别克！”外祖父看到他，又来了气，“你看看你把我可怜的小葡萄弄成了什么样子！”

“哈哈哈！”小别克爸爸看到土里的一堆葡萄粒，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就弄不懂，你为什么把还没有成熟的小葡萄弄成这样……我可怜的小葡萄哇！”

“反正早晚要吃掉它，”小别克嘟哝着，“就算是我把它们都吃掉了还不行吗？”

“你能不能别说话！”小别克爸爸严厉地制止他。

“你说什么？”外祖父大喊起来，“这根本是两回事儿！我本来还打算小葡萄成熟之后，都拿给你吃呢……你把我气得不轻……好吧，你走吧，一个月之内休想再见到我！”

小别克爸爸赔着笑脸，点着头，同外祖父告别，并对他说：“我们走了，您别再生气了。”

坐在卡车上，小别克对爸爸说：“这两天麻烦事儿真不少，我以为再也回不了家了。”

接着，小别克把昨天藏在布鲁尔叔叔卡车上的遭遇以及下暴雨的事儿全告诉了爸爸。

小别克爸爸只是责备了他几句，但是，小别克知道爸爸心里很为他担心，因为他说话的时候爸爸一直皱着眉头。

回到家，好多人都在毡房里等小别克：有妈妈，还有库齐肯奶奶、老努尔旦爷爷，还有他的两个好哥们儿——托鲁斯和恰拉。小别克听到他们都在询问自己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到惊吓……小别克一下子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凯旋的英雄，受到邻居们的欢迎一样。

一个离家出走的小朋友，回到家里却受到大家的热烈欢迎，倒是一件超级酷的事情。小别克暗暗得意。

不过，家里发生了一件事，让小别克高兴不起来了。昨天放学，教导主任来过之后，小别克还没有回家。小别克妈妈等得焦急，炸包尔萨克时不小心打翻了油锅，一只脚背被严重烫伤。

[1]马奶酒：哈萨克族牧民用马奶发酵，酿制而成的一种微含酒精、营养丰富的饮料式酒。马奶酒不仅有助消化，还有治疗肺结核和一般胃病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