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八章 小别克被妈妈关进牛圈（第2页）

“无论如何，你是该待在牛圈里好好反省一百八十遍了！”但是，小别克妈妈依然用愤怒的声音对着他大喊，“并且，我这次真的应该制订一些惩罚你的制度了！这事儿不能就这样算了！”

小别克用哭着的腔调接着说：“不过，我确实是为了小古丽江姐姐好，我向您保证……”他真的认为自己是在帮助小古丽江姐姐，结果没有任何人理解他。

“狡辩！哼！”妈妈一点儿也不想看小别克在那儿装可怜，她恨恨地锁上牛圈的门，转身走了。

“我也是实在看不过去了！”小别克爸爸说，“小别克！你今天真的是太过分了。我和你叔叔家一直关系非常好，你却轻而易举就毁了我们多年的兄弟情谊。你瞧瞧，就因为你，让我们两家的关系完蛋了，知道吗？彻底完蛋了。你呢，你现在还有理由哭？我告诉你，哭也没用，让你接受一次惩罚，我看也不是一件坏事。”

“就连爸爸都不帮着我说话，看来今天真的是不能去河边钓鱼了。”小别克跌坐在地上，心里想，反正我也不稀罕叔叔婶婶，更不稀罕和小古丽江姐姐做朋友。他们都没什么了不起的，反正我已经是团队的头儿，才不会在乎和城里的小古丽江姐姐玩呢。而且，总有一天我还会是整个牧场的头领，成千上万的牛羊，还有骆驼、马儿都得听我的，我开着赛车放牧。哼！城里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小别克爸爸去对面山坡看了看自己家的羊群，又回到了旧牛圈旁。他从木板缝朝里面望了望，然后又去清理新牛圈里的牛粪。两年前的夏季，牧场雨水多，草儿长得非常茂盛。那一年，家里一下子增添了三只小牛犊，所以，小别克爸爸挨着小牛圈盖了那座又高又宽敞的新牛圈，废弃的旧牛圈就用来放铁锹、斧子还有小别克的鱼竿之类的用具。

小别克爸爸一边干活，一边自言自语：“那么小的牛圈，又臭又热，还真是不好受哩！”

小别克没说话，小别克爸爸叹口气，又开始铲地上的牛粪，然后透过木板缝朝小别克那边看了看，说：“嘿，如果觉得热的话，小别克，你可以坐到干草堆上。”

小别克没理爸爸，他坐在地上，抓起手边的铁铲、钳子、榔头到处乱扔。他每次被惩罚的时候，就想搞破坏，不是扔东西就是使劲儿踢家里的家具，完全不像他平时那样，是个喜欢做点儿大事儿，又想控制自己的小朋友。小别克失去理智的样子，就像是一头横冲直撞的小牛犊。

“好好，”小别克爸爸说，“如果你不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儿，还在那儿无缘无故乱发脾气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

小别克挥起拳头，“咚”的一声，狠狠地砸在牛圈的木头门上。

“看看，你这样乱扔东西也是无济于事啊，好了，好了，不要再乱扔了！”

“我和小朋友说好要去河边钓鱼，而且这件事还是我先提出来的，不去不行！”小别克说。

“你们那些个小哥们儿几点去河边？”小别克爸爸问。

“四点钟。”小别克说。

小别克爸爸放下铁铲，看了看表，又重新拿起铁铲，又放下，又拿起来，最后，小别克爸爸实在忍不住了，对小别克说：“你为什么在叔叔婶婶面前那么做？小别克，你的表现是很不尊重客人的，你看到后果了吗？你以为你妈妈愿意对你发火？你以为我愿意把你关进牛圈里？”

小别克又哭了起来，他委屈地说：“这不公平，而且我完全是为了小古丽江姐姐好，我想知道黑加仑果酱里是不是放了蜂蜜，是不是很甜。我是担心棕熊会来偷吃，我哪里想到罐子里的果酱那么不禁吃，我只吃了两小口，就剩下那么一点点了……结果，我还被你们锁在牛圈里，还要忍受你们对我大吼大叫……我发誓，我每次想做点儿好事的时候，都会被你们骂，还说我没有什么好下场……我真是太倒霉了……”小别克边说边哭，到最后抽泣得简直没法说下去了。

“小别克是个男子汉，男子汉是不哭鼻子的。”小别克爸爸听儿子这么说，被他的话感动了。他想，自己也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可能全世界的小男孩都有这样一段经历吧，这不值得大人们大惊小怪。小别克爸爸安慰他说：“小别克，我这就去给你妈妈解释一下，我想她是能够理解你的。”

“太好了，哈，那么我是不是四点钟就可以去钓鱼了？”小别克脸上还挂着泪呢，听到爸爸这么说，竟然一下子又笑出声来，“还有，我还可以继续当团队的头儿，对吧？”

“嗯，待会儿你去给妈妈说声对不起，还要保证以后再也不这么干了，行吗？”小别克爸爸说。

“嗯！”小别克使劲儿点头。

然后，小别克爸爸就去了厨房。

“哈哈，这会儿，我不但要去抓鱼，而且还要提前去，作为团队的头儿，我要维护自己的威信。”小别克想。但是，他听到毡房里妈妈大呼小叫的嚷嚷声：“别给我再说这些没用的，就让小别克在牛圈待一辈子吧！”其间，还传来盆子扔到地上的“叮叮当当”的声响。

“对，就让他在牛圈里待七七四十九天算了！”小别克爸爸说道，这下，谁也没法再谈下去了。

小别克爸爸垂头丧气地回到牛圈外，他透过木板缝冲小别克摇摇头，又拿起铲子清理牛粪，然后，他使大力气把铲子扔到地上，看了看小别克后便大叫起来：“好啦！好啦！别再给我提什么团队，什么头儿不头儿的怪事情了！谁叫你干了那些个莫名其妙的混账事情。有些时候，我也弄不懂你，你究竟是脸皮厚，还是在为别人着想？好啦！我再说一遍，再也不准提那个什么团队什么头儿的事情了，知道了吗？”

小别克又哭了起来。他想，妈妈真是太残忍了，把我关在这个四面木板、又热又臭的牛圈里，我真是比家里的牛还要可怜，因为妈妈还会对牛客客气气，但是却对我一点儿都不客气。

这还不算什么，最坏的情况是在晚上，到处黑咕隆咚，说不定狼还会在牛圈外面嗥叫。小别克想起自己要在牛圈里孤零零地待一晚上，就害怕得发抖。突然，他听到门外有了动静，接着，丽娜姐姐的脸出现在木板缝间：“有人派我来给你念一念刚才我和妈妈制订的规定，以后你做了坏事，就按照上面的规定对你进行处罚！”

“有人派你？我看就是你派你自己来的吧？你这个闲事派！”小别克被惩罚的时候，就会特别讨厌丽娜姐姐，甚至远远超过处罚他的妈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小别克，你给我好好听着！”丽娜姐姐展开手上的纸张，开始念道：

一、不听劝告，做不让做的事情，关进牛棚一天一夜。

二、无端弄脏家里，倒垃圾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