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二章 小别克一头扎进雪堆（第3页）

“可是你为什么发出这么奇怪的声音？”恰拉说，“就是这样！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哇哇哇哇，好像笑得快要断气了。”

“对啊，”托鲁斯说，“我们以为你真的发疯了。”

“没有哇，”小别克说，“那是刮风的声音，呜呜呜，呼呼呼，你们听。”

“好吧！好吧！”托鲁斯和恰拉对视了一下，相互点了点头。

他俩刚一坐稳，小别克就往手心哈了一口气，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正在这个关键时刻，恰拉和托鲁斯又回头张望了一眼。他们大概还想确定一下，小别克到底是不是真的发疯了。

不过，他们回头的瞬间，眼睛一下子瞪得圆圆的，嘴巴也张大得可以放进去一个鸡蛋。他们不但看到小别克大喊着“飞吧！魔怪……”朝他们扑了过来，而且还看到小别克的身体在他们眼前飞起来，然后划了一条漂亮的抛物线……小别克飞呀，飞呀，一直飞到雪坡底部，一头扎进厚厚的积雪堆里。

“托鲁斯，你看到了什么？”恰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啊……”托鲁斯嘴巴还大张着，还是可以放一个鸡蛋那么大，“我……我……看到了……倒栽葱。”

“托鲁斯……那么，我们是不是该下去把葱拔出来？”恰拉有些害怕了，他这么说不是开玩笑。他吸溜了一下鼻涕，“哎呀，我突然一点儿都不想当头儿了！”

“是啊，”托鲁斯回答道，“我也这么想，我感觉这事儿不是那么好玩啦！”

这会儿，他俩确实谁都没兴趣当头儿了。他们丢下雪橇，往下冲，边跑边喊叫：“小别克，小别克，别吓唬我们哪！你是我们的头儿！我们都听你的！”

但是，这时的小别克记忆模糊了。他的头被摔了，这是肯定的。但是怎么摔的呢？好像是像鸟一样飞了起来……后来就扎进了雪里……大概是扑了一个空……要不然是脚底滑了一下？……总之，摔得小别克糊里糊涂的，他只是觉得突然眼前都是金色的星星，后来就一片漆黑了！

“一二三——一二三——”托鲁斯和恰拉喊着口号，把小别克从雪堆里拔出来，就像拔一个大萝卜。

嗯？当小别克睁开眼睛时，已经躺在了雪地上。他看到眼前两张脸——托鲁斯和恰拉的脸。托鲁斯表情惊慌，不停地说着：“怎么办呢？怎么办呢？”而恰拉则倒挂着眉毛，哭丧着脸，就像是小别克已经牺牲了一样。

小别克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立刻感觉好多了。他想对好哥们儿说没事，但是又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过，托鲁斯和恰拉的眼睛一刻都没离开小别克，一直不停地问：“现在好点儿了吗？有没有好一点儿？头还疼不疼？”

奇怪了，他俩看到小别克慢慢坐了起来，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目光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看起来，小别克似乎不是身处雪堆边，而是成了全世界孩子的头儿，此刻正坐在领袖的座位上，环顾他的手下。小别克曾经对他俩说过，将来他会是整个牧场的头儿，还有可能是全世界的头儿，当时他的笑容就是这样的。

托鲁斯和恰拉不知道是应该叫醒小别克，还是让他继续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无论如何，他们真心希望自己的好哥们儿心想事成。最终，他们还是决定把他从美梦中叫醒。因为，一直这么下去，小别克会被冻死在雪地里。

“我们该把小别克送回家！”托鲁斯说。

“对，让他在热被窝里做梦会比较好！”恰拉说。

托鲁斯和恰拉轻轻靠近小别克，然后低声叫道：“喂！小别克！小别克！”

他俩的叫声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小别克依旧微笑着望向远方，他们还听到小别克喉咙深处发出的“嘿嘿嘿”的干笑声。这种情形让他俩打了一个寒战。

“天哪，小别克这会儿是不是疯了？”恰拉说。

托鲁斯突然想起一个好办法。他捏着鼻子，对着小别克耳朵，学起小别克姐姐丽娜的声音：“喂！小别克！不能玩这种惊险的游戏！”

只是这么轻轻的一声，吓得小别克屁股底下像是安装了弹簧一样，突然跳了起来，睁大眼睛瞪着他们。

“哇！小别克没有疯！”托鲁斯和恰拉一阵欢呼。

“丽娜姐姐？蘑菇头魔怪在哪里？这是怎么回事……”

“丽娜姐姐不在。你还是我们的头儿！”恰拉说。到目前为止，他俩都在想，只要小别克没事儿，头儿就让他当去吧。

“对，你是我们团队的头儿，迟到多久都是头儿！以后你一直是我们的头儿！”托鲁斯说。

“对呀，我没有理由不是头儿！”小别克说。这次，小别克的回答让他的好哥们儿托鲁斯和恰拉打心底里为他高兴，因为这可以证明小别克的脑子还是正常的，他还记得自己想当团队头儿这件事情。

[1]捻毛线：将剪下的羊毛或者骆驼毛用木棍拍打，使毛蓬松，去除毛上的杂物，然后清洗、晒干。用手将毛均匀撕开，根据所需毛线的粗细，把毛搓成条状，一头挂在乌尔楚克上，余出的毛线缠在小拇指上，左右转动乌尔楚克，直到毛线捻成型，再把小拇指上搓好的毛线送出，继续通过乌尔楚克转动捻成型。

[2]乌尔楚克：是哈萨克族人捻毛线的工具，形状类似长杆陀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