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一章 小别克的舌头为什么两次粘在铁门上（第3页）

“真会吹大牛！”托鲁斯撇着嘴说，“那好吧！你就接着吹吧！怪不得你妈妈说，你家的牛都被你吹死啦！”

“我可一点儿没吹牛！”小别克还在辩解。

“对，对，变色蜥蜴在吹牛，我还会说我能飞到月球上去呢！”恰拉终于又插上了话。

“好啦，好啦，”小别克的外祖父终于听不下去了，他拉着长长的声音说，“我看你们刚才都是在做梦，尤其是小别克，难道你不觉得脸红吗？”

被外祖父当众揭穿，小别克感到很没面子。“超人变身的时候，一定是没人在的时候。”小别克气呼呼地反驳，“您这么说话，说明您没有见过我变成超人，没有见过就不能这么随便讲话！”

“那好吧，我倒是希望你变身的时候让我参观一下。”外祖父给了小别克一个台阶下。

“好吧，下次我只能让您一个人参观，不然就失灵了。”小别克说。

说完，小别克和托鲁斯、恰拉玩起了弹球。不过，小别克玩了一会儿就不再玩了，因为有一次他差点儿被玻璃弹球噎死，所以他超级不喜欢玩弹球。他让托鲁斯和恰拉继续玩，他和外祖父接着读昨天爸爸给他买的《阿凡提》绘本。这是一本超级酷的书，讲阿凡提与巴依老爷斗智斗勇，但是巴依老爷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法律漏洞来证明自己的清白，阿凡提总拿不到证据，所以也战胜不了巴依老爷。这样的话，巴依老爷侵占的土地就不可能退还给牧民了。早晨，小别克妈妈叫他去通知邻居来家里做客时，他正看到这个最关键的地方。

小别克和外祖父看到阿凡提被巴依老爷栽赃，差点儿被抓进牢房，可是阿凡提很勇敢，根本不怕霸道的巴依老爷。这时，托鲁斯和恰拉要求小别克给他俩一人端一碗小麦粥。真是的，这一段看了三遍了，还没看完。小别克想。

如果，小别克是一个普通小孩，如果他的外祖父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儿，这一天可能就会这么热热闹闹地过去了。但是，小别克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他的外祖父也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儿。

恐怕你们永远都猜不出他们爷孙俩接下来又做了什么。

很晚了，在布鲁尔叔叔的冬不拉的伴奏下，邻居们还在兴致勃勃地跳“黑走马”。托鲁斯和恰拉不想玩弹球了，因为他们困了，想要回家睡觉。小别克和外祖父把他们送回家返回院子的时候，小别克兴奋地吊到铁门上**来**去。一般情况下，小别克是一个到了晚上老不困、到了早上老不醒的孩子。

“真是奇怪了，我也是难以想象，我想铁门也会觉得莫名其妙！”外祖父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在屋子里旅行了一圈的大铁门说，“嗨，小别克，你是怎么办到的？我真的很好奇，你是如何把自己的舌头粘到铁门上去的？”

“这个嘛，一点儿都不难。”小别克说，可能是他脑子一时没转过来，逞能的细胞瞬间战胜了理智的细胞，突然间他又做出了那件可怕的事情，“就是这样……这样……您看……看……呜呜呜……”

小别克又一次被粘在了铁门上，并且这次和上次一样粘得结结实实，小别克脸上呈现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外祖父吓得下巴差点儿掉下来，立即转身往屋子里跑。

伴随着外祖父的喊叫声，小别克的爸爸、妈妈还有屋子里的所有邻居都跑了出来。大伙儿都没有说话，围在铁门周围，你看我，我看你，然后用瞬间可以把小别克碾成粉末的眼神瞪着他。小别克爸爸一句话没说，转身回库房提出自己的工具箱。

大伙儿按照前一次的流程，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再次把小别克弄下铁门。邻居们看到小别克安全了，也没兴趣继续玩下去了。

“你还有完没完？又烦又多事的家伙！”小别克妈妈在邻居们离开之后，终于没忍住发火了，“小别克，我看你还是赶紧和外祖父躺到**去，不然我真不知道你还能弄出什么乱子来！”

可是小别克爸爸经过这么一折腾，又饿了。

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小别克妈妈开始准备夜宵。当汤揪片子[11]端上桌子时，小别克和外祖父循着香味，又从**爬了起来。他俩坐到桌子边，和小别克爸爸一起吃起汤揪片子。

小别克妈妈对小别克说：“我看你每次吃饭和做怪事的时候都很积极！”

“我不喜欢你们背着我吃好东西！”小别克才不管那么多呢。

“我也是最讨厌别人背着我吃东西！”外祖父冲小别克挤挤眼睛。“为什么不让大家一起吃饭？我也是最讨厌一个人吃饭！”小别克爸爸也这么说。他总是为别人考虑问题。

“你的意思是说在半夜两点多钟大家一起吃饭？”小别克妈妈没好气地问。

这时候，邻居布鲁尔叔叔又返回来，他说看到你家毡房一直亮着灯，担心小别克还会弄出什么乱子，赶紧过来瞅瞅。两分钟之后，布鲁尔叔叔已经坐在了桌子边，津津有味地喝着汤揪片子。

第二天，小别克舌头粘铁门的故事传遍了整个解忧牧场。

好啦，现在你们应该已经知道小别克的舌头为什么会连续两次粘到大铁门上了吧？好啦，这就是小别克的邻居们一直以来议论纷纷的“铁门事件”。

我猜，你们一定还想继续听小别克的故事，是不是啊？

[1]冬牧场：一般位于山涧沟谷、河湾沙丘等可避风雪地带，气候较为暖和，以保证牲畜安全过冬。

[2]转场：哈萨克牧场有春秋牧场、冬牧场和夏牧场三种，哈萨克族牧民根据季节变化，每年进行四次大的转场。牧场的迁移转场和牧业生产的安排相呼应。

[3]冬房：哈萨克族牧民每年的11月至来年4月转场进入冬牧场过冬，居住冬房。冬牧场的房屋一般建在避风雪的山涧沟谷中。这种房屋结构结实耐用，多用木料或石料制成。房屋外形是四方平顶，屋内有铁皮炉子或土砌炉灶。围墙用石块或土坯砌成，高约2。5米，上面有许多撑杆似的细木椽，椽子下端固定在围墙顶上，上端则连接在房子的顶圈，然后放上编织好的苇席或树枝条，屋内顶上4根或6根顶柱，上面再抹上一层草泥。

[4]风干肉：哈萨克族牧民为过冬贮存的用盐稍稍腌渍并晾干的牛羊肉。

[5]黑走马：哈萨克族最具代表性的民间舞蹈，广泛流传于新疆阿勒泰哈萨克族居住区。跳“黑走马”时，以同名乐曲《黑走马》作伴奏。这种乐曲的节奏感极强，明快活泼，旋律宛如骏马在草原上驰骋。

[6]包尔萨克：就像汉族人吃的油条。包尔萨克和奶茶往往搭配食用，就像汉族人吃的油条和豆浆一样。

[7]馓子：馓子是用油水和面，面坯切条，再搓成条状炸制而成，主要成分是脂肪和碳水化合物，属高热量、高油脂类食物。

[8]库尔达克：将切好的羊肉或牛肉放入烧热的油锅里炒一会儿，再加入土豆、洋葱，用小火炖熟。

[9]吐马克：汉族人称其为“三叶皮帽”。皮帽的外形为尖顶四棱形，皮帽的两侧有护耳扇，帽后有和护耳扇一样长的后扇，帽冠呈三叶形状。

[10]塔巴馕：一种类似面饼的主食，最早起源于草原民族哈萨克人。

[11]汤揪片子：新疆人喜爱的一种属于汤饭类的美食。主要原料有切丁羊肉、西红柿、胡萝卜、土豆等。面和好、饧好，切段并用手揪进煮沸的肉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