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二十四章 在天湖边上（第2页）

“今年夏天，我们家羊群去过。”小扎西一本正经地说。

歪脸两手叉在腰上，来到小扎西面前，用胸口顶着他的胸口，说：“你小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是想当叛徒吗？”

“我为什么要当叛徒？我只是说了一句真话。”小扎西也咬着下唇，回敬说。

有个长得像男孩模样的女孩子，大大咧咧地说：“你就是假鬼子，就是叛徒。”

“哈哈哈哈！”小伙伴们都看着小扎西起哄了。

小扎西说：“贡巴村村小，没有多少草山，所以你们才敢欺负他们。你们有本事，去欺负石巴村和郭卓村的小孩子啊！”

“我没有见着他们，要是他们的牦牛出现在我们村的草山上，我照样要教训。”歪脸说。

小扎西说：“吹吧，到了夏季牧场，你们敢把牦牛偷偷赶到他们的草山上吃草，就等着挨收拾吧。”

“胆小鬼！胆小鬼！胆小鬼！”身边的小伙伴们都围上小扎西，异口同声地喊着。

这时候，小伙伴们中有个女孩子低声说：“小扎西说得也对啊，到了夏天，我们村草山上的草不够吃，所以会偷偷放到郭卓村和石巴村的草山上，我们经常被人辱骂，还要挨打。”

“哪个村的草山大，就是老大，谁叫贡巴村的草山比我们小呢，欺负他们活该！”歪脸说。

小扎西说：“整个冬天，我们家的羊没少吃贡巴村草山上的草，我决不许你们欺负贡巴村的人。谁敢欺负，我就叫哥哥来教训他。”

“有本事叫来啊。”

歪脸用手抚摸小扎西的头，以表示蔑视。小扎西也不甘示弱，跟他扭打起来，两人年龄几乎一样大小，大伙儿没有劝说，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扭打的样子，而且时不时笑起来。他们两个谁也打不过谁，最后两人气喘吁吁地滚在地上。

这时候，燃烧在高空的太阳躲进云层中，天湖边上笼罩着阴影。湖边饮水的牛羊偶尔抬头张望着这些闹腾的小孩子们。歪脸和小扎西扭打的时候，贡巴村的三个小孩子像躲着猫的老鼠一样，绕着天湖边的灌木丛偷偷走过去。海螺村的一个瘦高的男孩子说：“你们俩不要打了，贡巴村的兔崽子们赶牛去了。”于是大伙儿把他们俩劝开了，小扎西和歪脸像从洞穴里钻出来一样，头发凌乱，脸上也留下疤痕，但是无大碍，他们两个无趣地跟着小伙伴们。瘦高的男孩子也像歪脸一样，是个狠角色，他挡住贡巴村三个小孩子的去路，当场朝每人踢了一脚，随后另外一些小伙伴也开始动起手脚来。小扎西跑到三个小孩子前面，两手横起来打抱不平地说：“不准打！”

“为什么？”瘦高的男孩问。

小扎西编了一个谎言说：“因为他们是德吉姐姐家的亲戚。”

“德吉姐姐是谁啊？”一个女孩子问。

小扎西一脸严肃地说：“是我嫂子，我哥哥未来的媳妇！”

“哈哈哈哈。”不知道这句话触动了大伙儿哪根神经，他们哈哈大笑起来。

正好这时候，背后的灌木丛中传来了悠扬的歌声。大伙儿纷纷朝着那边看的时候，一个漂亮的头上戴着红围巾的大姐姐款款地朝着这边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