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连几日,天天跑到麒麟殿,在将闾面前哭哭啼啼,鼻涕一把泪一把。
“陛下啊!您可得给老臣做主啊!”
杜周捶胸顿足,“那些奸商,简直是丧心病狂!断我大秦财路,如同掘我大秦根基啊!恳请陛下即刻降下雷霆之怒,将这些硕鼠蠹虫,统统抓起来,明正典刑,以儆效尤啊!不然,老臣……老臣这心肝都疼啊!”
将闾看着杜周那活灵活现的表演,有些忍俊不禁,却也知道他是真心替国库着急。
他温言安抚道:“杜爱卿莫急,此事朕自有计较。你且放宽心,那些跳梁小丑,蹦跶不了几天了。你只管把账簿准备好,等着数钱便是。”
杜周听陛下说得如此笃定,这才将信将疑地抹了抹眼泪,一步三回头地退下了。
安抚了杜周,将闾的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这次原料被卡脖子,也给他提了个醒。
皇商要长远发展,单靠从市面上采购原料,终究受制于人。
“或许,朕应该建立完全属于皇家的原料供应链。”
将闾喃喃自语。他想起了杜周之前呈上的国库资产清单,上面罗列着不少因管理不善或未曾勘探而荒废的官方矿山、林场。
这些沉睡的资源,若是能有效利用起来,不仅能解决皇商的原料之困,更能进一步充实国库。
一个新的计划,已在他心中悄然萌芽。
夜色渐深,咸阳城内,一场无形的较量正在悄然逼近。
乐乘云派出的心腹与王德约定接头的日子,就在三日之后。
城郊一处废弃的古庙,将是他们交易的地点。
张洪奎早已调兵遣将,罗网的精锐探子,如同暗夜中的幽灵,遍布古庙四周。
京畿卫戍部队中,也抽调了一支最为骁勇的百人队,由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校尉亲自带领,只待一声令下,便能将整个古庙围得水泄不通。
务求一网打尽,不留后患。
这咸阳旧商盟,既然敢捋虎须,就要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将闾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对于这些胆敢阻碍大秦富强之路的绊脚石,他从不手软。
月光如水,洒在咸阳城的角楼之上,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一场好戏,即将开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