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两支庞大的舰队终于狠狠撞在了一起。
“开炮!”海夜叉狞笑着下令。
敌军舰队中,数十艘新式战船上的震天雷同时发出了怒吼。
黑色的铁弹如同冰雹般砸向秦军舰队。
“轰隆!”
一艘秦军的辅助哨船躲避不及,被一枚铁弹直接命中船身中部,巨大的冲击力将船体撕开一个大洞,海水汹涌倒灌,船只迅速倾覆,船上士卒发出绝望的呼喊,转眼便被浪涛吞没。
又有数艘镇海楼船被击中,坚固的船板被砸出坑洞,木屑横飞,船上秦军虽有伤亡,但楼船凭借其坚固的船体和分层结构,尚能坚持。
秦军的床弩与霹雳车也奋力还击,弩箭如雨,石弹呼啸,但面对敌军震天雷的射程优势,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王斌指挥舰队不断变换阵型,利用镇海楼船相对的灵活性和秦军水手对本地复杂海况的熟悉,时而突进,时而侧击,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与这头海上巨兽巧妙周旋,竭力避免被敌军集中火力覆盖,同时拼命寻找着敌军的破绽。
“将军!那震天雷虽猛,但每次发射后,装填极为缓慢,且准头似乎不高,多是覆盖轰击!”
一名随军的格物院老工匠,在颠簸的船上观察良久,突然眼睛一亮,冲到王斌身边急声道,“若能近其船身,我军短兵相接,或可有机会重点摧毁其炮位!”
王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这无疑是险招,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就在此时,敌军似乎也发现了秦军旗舰定海号的指挥旗。
数艘敌船上的震天雷调整了角度,开始对定海号进行集火射击。
“轰!轰!轰!”
三枚铁弹接连命中定海号。
船体剧烈晃动,主桅杆在一声刺耳的断裂声中轰然倒下,砸死砸伤数名甲板上的士卒。
王斌躲闪不及,被断裂的桅杆擦中肩部,顿时鲜血淋漓,他闷哼一声,险些栽倒。
“将军!”亲卫惊呼。
旗舰受损,主帅负伤,秦军阵脚一度出现混乱。
“稳住!都给老夫稳住!”
千钧一发之际,一艘快船如离弦之箭,冒着纷飞的炮火,冲到了定海号旁边。
须发皆张的太尉尉缭,手持将闾御赐的尚方宝剑,一跃登上定海号的甲板。
“王将军暂且退下疗伤!此间,由老夫暂代指挥!”
尉缭声如洪钟,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喧嚣。
他环视一周,见军心稍定,当即采纳了那名老工匠的建议:“传我将令!挑选十艘船体最为坚固的镇海楼船,组成突击编队!每船搭载五十名神风敢死队员!其余船只,全力掩护!今日,我等便要效仿古之勇士,与敌近身肉搏,捣毁他那些铁疙瘩!”
十艘经过特别挑选和临时加固的镇海楼船,船头加装了厚重的撞角,船舷两侧绑满了浸湿的牛皮和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