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垦区内,阡陌纵横,新式农具的推广使得粮食产量节节攀升。
秦之雅言,在那些归化胡人的帐篷中,也渐渐取代了生硬的胡语。
扶苏欣喜之余,上书将闾,详述其教化理念与实践经验,言辞恳切,颇有心得。
将闾阅后,于朝堂之上公开嘉奖了扶苏的勤勉,但也特意派人口头告诫:“教化万民,乃国之大略,然亦不可废法度为根基。恩威并施,方是长久之道。”
扶苏闻之,若有所悟。
后宫之中,亦因前朝风云而暗流涌动。
宁胡阏氏明月,因月氏彻底臣服,且其兄长在西域为秦开疆拓土屡立功勋,地位水涨船高。
东来夫人莲华,其母国箕朝鲜岁贡不绝,亦是安稳。
先前滇国献上《滇池万里图》并暗示磷矿有功,将闾后来还是将那位被退回的滇国公主纳入宫中,封为容华,虽位份不高,却也时常得些赏赐。
后宫隐隐形成了以宁胡阏氏为首的西域一派,东来夫人为首的东部一派,以及新晋的滇国容华等几股不易察觉的势力。
张洪奎的罗网,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猎鹰,时刻注视着四海的动静。
他向将闾密报:“陛下,据南海密探传回的消息,那南海大君同盟,在我大秦平定南疆之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加紧了对南海商路的控制。更有迹象表明,他们似乎在秘密联络更西方的某些国家,图谋不轨。”
将闾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却未多言。
始武通宝的推行,并非一帆风顺。
新币铸造精良,分量统一,本是利国利民之举。
但在一些偏远郡县,因旧币种类繁杂,成色不一,兑换比例难以精准,加之地方官吏宣讲不明,执行粗暴,一度引发了部分商民的恐慌与不满,甚至出现了小范围的挤兑风波,险些酿成事端。
幸而御史台反应及时,将闾下令严查,处置了几名失职官吏,并加派得力官员前往安抚,风波才渐渐平息。
咸阳宫,麒麟殿内。
将闾独自立于巨大的沙盘之前。
这沙盘之上,不仅有大秦的山川河流,更有新拓的南疆版图。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过,最终停留在长江与珠江水系之间。
一条贯穿南北的大运河雏形,已在他心中酝酿。
此举若成,不仅能加强中央对南方的控制,便利粮草物资运输,更为日后大秦舰队真正下南洋,扫平宵小,开辟了无限可能。
就在此时,一名格物院的官员兴冲冲地跑进殿来,手中捧着几块乌黑的石头和一截散发着异香的树枝:“陛下!大喜!大喜啊!臣等奉命前往南疆勘探矿产,于十万大山深处,意外发现了一处规模巨大的天然盐矿!储量之丰,远超巴蜀旧矿!此外,还发现了一种奇特的树木,其枝叶能散发异香,可有效驱逐毒虫瘴气!”
将闾接过那树枝闻了闻,又拿起那黑色的盐石看了看,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开怀的笑意。
这可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有了这盐矿和驱虫奇木,南疆的开发与驻军,便又多了几分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