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举盾!”
秦军士卒训练有素,迅速举起随身携带的小圆盾。
然而,那些短箭速度极快,角度刁钻,仍有数名士卒被射中手臂或腿脚。
中箭之处,迅速发黑肿胀,中箭者惨叫一声,便栽倒在地,口吐白沫。
“箭上有毒!”
紧接着,数十名身着简陋兽皮、手持藤牌弯刀的怪异士卒,如同林中猿猴般,从树上、草丛中蹿出。
他们行动迅捷,身法诡异,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呼啸,手中的弯刀舞得寒光闪闪,直扑秦军。
这些“丛林兵”与寻常百越土人截然不同,他们配合默契,招式狠辣,藤牌运用得极为巧妙,竟能挡住秦军的短矛攒刺。
秦军百将奋力格挡,却也被一名丛林兵用吹管射出的毒针擦伤了脸颊,顿感一阵晕眩。
幸好,后续的秦军小队及时赶到,一阵弩箭齐射,才将这伙诡异的丛林兵逼退。
清点伤亡,秦军阵亡三人,伤十余人,皆是中毒。
而那伙丛林兵,只留下几具尸体,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王离看着那几具丛林兵的尸体,他们身上刺着奇异的蓝色纹身,与先前在临尘县密室中发现的异族工匠身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
接连的失利和尉缭的苦劝,让王离开始冷静反思。
他意识到,自己确实低估了南疆丛林的凶险和敌人的狡猾。
他召集众将,采纳了尉缭的建议,改变战术。
不再追求大规模的会战,而是将大军化整为零,以百人为一队,设立严密的警戒哨和巡逻网。
同时,充分利用那些投靠过来的当地部族力量,让他们带领秦军熟悉地形,辨识毒草,甚至直接参与对石达部的搜剿。
“石达此獠,狡猾如狐,却也贪婪。”
中军帐内,尉缭指着舆图,“我军可示敌以弱,故意暴露一支‘疲惫不堪’的运粮队,引诱其主力来攻。我等则在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聚而歼之。”
王离眼前一亮:“诱敌深入?”
“正是。”
数日后,一支由数百名老弱残兵护送的运粮队,慢吞吞地行进在通往临尘的山道上。
车轮吱呀作响,士卒们个个垂头丧气,仿佛不堪一击。
石达很快便得到了消息。
他生性多疑,派人反复侦查,确认秦军主力远在临尘,并未移动,这才放下心来。
但他依旧留了一手,只派出一支五百人的先头部队,由心腹裨将率领,前去劫掠粮草,自己则亲率主力一千余人,悄悄绕到运粮队侧后方的一处隐秘山谷,那里正是秦军可能设伏的地点。
他要来个将计就计,反包围秦军的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