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教室,傅明存忽然说:“你带着的人是谁,不给我介绍吗。”
孟蘅手心的汗顿时更多了——一个三岁的小孩子,身上竟然已经有了傅斐臣的那种压迫感,虽然还不足以比拟,但也挺让人有压力的。
“朋友。”傅斐臣道。
“女朋友吗?”傅明存歪歪头。
“显然,”傅斐臣道:“不是。”
孟蘅蹲下身,认真地伸出手,“你好,我叫孟蘅。”
傅明存看了她几秒,背着自己的小书包走开。
孟蘅:“……”
说好的会很喜欢我呢。这就叫喜欢吗。
“傅明存,你的礼貌呢。”傅斐臣皱眉。
傅明存没理会,径直往前走,孟蘅小声说:“算了算了,小朋友不喜欢我很正常嘛,不要勉强他。”
“他愿意问你是谁已经不错了。”傅斐臣道。
“啊?”
傅斐臣低声道:“他有高功能自闭症。”
孟蘅愣了下,她知道这种病症,一般出现在三岁以内,具体症状表现为难以与他人形成社会性关系、语言发育迟缓、兴趣爱好狭窄,一般来说罹患这种病症的孩子智力都会超常,在特定领域展现出惊人的天赋,但也不是每个患有高功能自闭症的个体都会有这样的天赋。
难怪傅明存给人的感觉那么奇怪,即便是跟身为父亲的傅斐臣交流也很平淡。
孟蘅轻声问:“可以治愈吗?”
“也许。”傅斐臣非常平静地问:“你觉得我是一个正常人吗?”
“是啊。”孟蘅点头。
“那应该可以被治愈。”傅斐臣道:“我幼年时也有这种病症。”
孟蘅哑然。
高功能自闭是有一定遗传倾向的,原来是这样。
“他对周边的人和事都不太感兴趣,所以愿意问你是谁已经很难得了。”傅斐臣不紧不慢地跟在傅明存小小的身影之后,跟孟蘅解释:“他的最高记录是整整一个月没有跟人说一句话。”
孟蘅抿紧唇,“不跟其他人交流,是不想,还是不能?”
“很多人不能理解他言语的意思。”傅斐臣道:“那段时间我在国外出差,又因为他的语言系统刚刚发育不久,语言基本没有逻辑,没人能听懂,所以干脆不说。现在已经好了很多,起码他能说出普通人能听懂的句子。”
傅明存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头看着他们,说:“二十七。”
不知怎么的,孟蘅瞬间就理解了,“你是说,你那个记录是二十七天,不是一个月,对吗?”
“嗯。”傅明存说完又继续往前走了。
傅斐臣:“忘了电话里跟我说过话了。”
孟蘅小小声地问:“他一般都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