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孟亦隽还是谨慎了许多,开得比较慢,他性格谨慎,开车技术也好,虽然路不好,也没有出什么问题,直到他们离和坊村只有半小时车程时,车子骤然一停。
孟桐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被猛然惊醒,“怎么了?!”
“好像是车子抛锚了。”孟亦隽低骂了一声,道:“你待车上别动,我去看看。”
孟亦隽撑着伞下车检查,很快带来了坏消息:车子确实是抛锚了,而且孟三少爷虽然在医学方面很有天赋,但他不会修车。
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打电话给拖车,他们起码要明天下午才能赶来。
车里一时间陷入沉默。
这下好了,他们想走也走不了。
孟桐犹豫了一下,道:“三哥,之前不是说只有半小时车程了吗?我们可不可以走过去?”
“天已经快黑了。”孟亦隽道:“路很难走,靠走路到和坊村,你明天早上都不一定能到。”
“那怎么办。”孟桐眉头紧皱,“这里这么偏僻,也很难遇到别的车,等拖车的来,还是要在车里过夜……”
孟亦隽也有些烦躁,他瞥了孟蘅一眼,还以为孟蘅会说“要是你们早点听我的至于会变成这样”之类的话,但孟蘅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静静看着车窗外的婆娑树影,似乎在发呆,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事业至此,没别的办法了。”孟亦隽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靠在椅背上道:“孟蘅,你坐副驾驶来。”
孟蘅被点名,愣了下,紧接着又听孟亦隽说:“小桐,你吃点东西,在后座睡会儿,不用害怕。”
原来是要给孟桐挪位置啊。
孟蘅垂下眼睫,冒雨下了车,在副驾驶坐下。
孟亦隽察觉到她进来的时候裹挟进一股寒气,但也没有什么反应,分了食物和水给两个妹妹,孟桐跟孟亦隽闲聊了几句,但孟亦隽本来就不是爱说话的人,哪怕是面对孟桐,他也只是嗯,好,这样。
于是孟桐很快也不说话了,摆弄了一会儿信号断断续续的手机,靠在坐垫上睡了过去,孟亦隽倾身给她盖上毯子,自己也靠在驾驶座上闭眼休息。
孟桐听了会儿外面狂风暴雨摧折山林的声音,慢慢闭上眼睛。但她有种天生的警觉,没多久她便倏然睁开眼,转头看向窗外。
一片漆黑,看不太清,但能听见轰隆隆的响声,孟蘅花了大概一秒钟思索这是什么动静,而后一把抓住孟亦隽的胳膊:“孟亦隽!醒醒!”
孟亦隽被她晃醒,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就听见孟蘅急促道:“快下车!山体滑坡了!”
麻绳专挑细处断,屋漏偏逢连夜雨,本来车子抛锚要在荒郊野岭度过狂风骤雨的一晚就已经够倒霉了,竟然还碰上山体滑坡,孟亦隽骤然清醒,飞速下车,将睡得迷迷糊糊的孟桐抱出来。
孟蘅是山里长大的孩子,很熟悉山体滑坡,在大风中大声道:“往两边跑!不要上下跑!如果来不及,就抱住大树……”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雨声和风声里,也不知道孟亦隽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