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是有个项目要进行实地考察?”傅斐臣对秦助理说:“我去。”
秦助理:“老板,那个项目还不到五千万,不用您……”
傅斐臣:“安排时间。”
他挂了电话,看向窗外,只看见裴家的车消失在盘山公路的转弯处。
这时候辜夫人端着汤出来了,是红参鸽子汤,用的是老鸽子,炖了十几个小时,肉酥骨烂,没有鸽子的腥气,却有股中药材的味道。
辜夫人招呼他们趁热喝,裴愔捏着鼻子道:“两个壮小伙子究竟有什么好补的?晚上飞澳大利亚跟袋鼠搏斗么?饶了我吧,再喝十锅我也不是那玩意儿的对手。”
“少贫嘴。”辜夫人说:“喝了。”
亲妈总是有血脉压制的,不管裴少在外面怎么风流潇洒作威作福,回了家,妈让喝汤就得喝汤,让穿秋裤就得穿秋裤。
裴愔一口气灌下去,傅斐臣也喝了,辜夫人这才满意,对裴愔道:“你去把我房间梳妆台上的首饰盒拿下来。”
裴愔抬手就要叫佣人,辜夫人道:“是很重要的东西,你亲自去。”
“……行。”裴愔挑了下眉,双手抄进兜里,上楼了。
辜夫人把儿子支走,对傅斐臣道:“斐臣,小姨有点事想要问你。”
傅斐臣鲜少有这样给跟长辈促膝长谈的时候,因为他从记事起就自己做主,并且每次做出的选择都无比正确,根本不需要参考别人的意见,所以A城里很多人都偷偷叫他“独裁的暴君”。
对辜夫人,他算是少有地耐心:“什么?”
“之前给了你一袋雪花酥,你后来转送给了孟蘅,为什么?”
傅斐臣一顿,而后道:“我不爱吃甜食,顺手送给她了。”
辜夫人却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两秒,傅斐臣说:“想送她礼物,太贵重她不会收。”
“所以我花圃里的花也是你剪了送给人家了?”
傅斐臣:“嗯。”
辜夫人叹口气,道:“我打听过这孩子,是孟家那个小姑娘吧,听说孟伯远想要把她送给你,借此攀上傅家这根高枝,挽回公司的颓势……你要考虑清楚,斐臣,孟家人都不简单,跟一群吸血的水蛭没有区别,要是被缠上了,看在孟蘅的面子上,你还不能对他们做什么。”
“你长这么大,我也没有教育过你什么,因为我觉得很多事情,你比我都看得通透,以前也不是没人送漂亮的小姑娘给你,怎么就孟蘅让你上了心?”
傅斐臣说:“可能因为她格外漂亮。”
“……”辜夫人被他气笑了,“我刚刚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嗯。”傅斐臣说:“听见了,我很清楚。”
“那就及时抽身。”辜夫人苦口婆心道:“免得泥足深陷。以后你总会遇见更好的姑娘。”
傅斐臣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