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里全是血水,感应灯的光色昏暗,看起来像恐怖电影里的凶杀现场。
沈时安拔掉排水塞把水放掉,忍不住絮絮叨叨:“这样浇水伤口会感染,听薄煦说你公司里现在形势不稳定,你要是一病不起,不是让别人有可乘之机。”
她也不管薄之衍什么反应,直接动手脱掉他的衬衫,打开医药箱,找到上次没用完的碘伏。
“薄煦啊,他的舌头可以不用再长了。”
薄之衍看起来总算是没什么力气,一动不动任由沈时安折腾。
沈时安快速处理了胸膛上几道刀口,下腹一条深长的伤口,延伸到裤腰之下。
她犹豫了一下,看着薄之衍长眸紧闭,无知无觉,像是睡着了一样。
想了想,小心翼翼解开皮带,心虚地瞟了一眼薄之衍,见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又接着拉开拉链。
男人劲窄的腰腹肌肉明显,昏暗的灯光里两条人鱼线清晰可见,沈时安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
野欲身材和病弱气质的组合。
真的是,莫名的性感。
下腹伤口的角度很不方便上药,沈时安试了好几次都觉得别扭。
放下药水挪了挪,还没站起来,蹲麻了的腿忽然一软,一个不小心失去平衡。
薄之衍闷哼一声,猛然睁开眼睛。
沈时安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按在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连忙收手。
薄之衍看着她的动作,不冷不热开口:“薄之滨费尽心思找人暗中对我动手,都不如你这一下直击要害。”
沈时安脸上蓦地烧起来,干咳两声:“这里的灯实在是太暗了,我连你的伤口在哪都看不清。”
薄之衍轻哂,抬手往上指了指,吩咐她:“洗漱台左边第二层的格子里。”
沈时安站起身,跺了跺发麻的脚,从壁柜里摸到一个方形的蓝色金属盒子,是一个打火机。
打火机开盖发出“叮”地一声脆响,腾起的猩红光晕笼着浴缸里男人狭长的桃花眼。
沈时安心虚,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垂着眸子,在微弱的火光里给伤口都上完药包扎好,扶住薄之衍的手臂想撑着他站起来。
“我扶你回卧室。”
薄之衍冷冷打开她的手,摇摇晃晃自己站起来,像喝了三斤白酒的醉汉,好像随时都能跌倒。
沈时安抱着药箱走在前面,因为不放心,一边走一边回头。
刚出浴室脚下猛地一绊,幸好手快扶住了门,不然非得摔得四脚朝天。
回头一看,一条黑蟒盘在浴室门口。
饶是见了很多遍,沈时安还是忍不住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滚回你的地下室。”薄之衍瞥了它一眼。
显然没什么好心情,冷冰冰叫蟒蛇的名字。
“麦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