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音希就站在林皓身后,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唇角带笑,周身却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质,像她看过无数遍的韩剧里那个冷漠矜贵的阴间使者。
她是季老先生的孙女,从小学画画,在上层阶级的艺术生圈子里,什么样的男生没见过,家世好的,相貌俊的,会体贴照顾人的……
可薄之衍这样的气质是独一份。
她第一次见,不由看得出神。
“薄先生,用这个清理一下吧。”季音希掏出自己的手帕,上前一步,温声开口。
薄之衍却仿佛根本没听见,睨着林皓,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是说我。”他微微侧头,用手擦拭脖颈上的红酒,漫不经心开口,“找你的茬?”
林皓被盯得头皮一阵发麻,额头渗出冷汗。
“不是不是,是她,我说的是她。”林皓一把把沈时安拉过来,严严实实挡住自己。
“季老先生的酒会上,你这么大吵大闹,是不是不太懂礼貌。”薄之衍语气寒凉。
他这是在帮她教训林皓。
季音希的一颗心跳得有点快。
“没关系的薄先生,林小少爷也是——”
季音希一句话还没说完,薄之衍伸手拽住林皓的衣领,往自己身边一拉,一脚踹在林皓腿弯。
“砰”一声,林皓跪在地上。
地上全是刚刚他亲手砸碎的酒瓶的玻璃渣,膝盖正砸在玻璃渣上,林皓一声惨叫。
鲜血从膝盖下渗了出来,和暗红的酒液混合。
林皓疼得满脸扭曲,一边抽气一边在人群里找救星。
刚才帮林皓说话的公子哥们一个个都别过头,不敢跟他对上视线。
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薄之衍就是那个不要命的。
林皓求救的视线投向平时厮混在一起的兄弟,兄弟们低着头只当看不见,偌大的宴会厅没有一个人敢引火上身。
林皓找了一圈,终于绝望地求饶:“我知道错了,薄先生,我知道错了!”
“知道有什么用。”薄之衍勾唇轻笑,按住林皓的肩膀,慢慢向下用力,“要记住。”
林皓被肩膀上一只手压得动弹不得,膝盖被玻璃碎片碾磨,疼得冷汗直流。
场上众人几乎是连大气也不敢喘。
薄之衍疯名远扬,上一秒还是还是温和斯文的清贵绅士,下一秒就变成索命的阎王。
做什么事都讲究体面的世家名门,标榜着温良恭俭让的好品德,对谁都能说上几句场面话,但见到薄之衍这样的恶鬼,也只好装聋作哑。
“多谢薄先生教我礼貌,我学会了。”
林皓脸面丢尽,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哆嗦着嘴唇。
“我记住了。”
“年轻真好,学东西就是快。”薄之衍低笑一声,松开手,“林小少爷,记得愿赌服输。”
“是,是。”林皓跌坐下来,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薄煦,帮服务生把这里打扫干净。”
薄之衍瞥了一眼林皓,语气不紧不慢。
“把垃圾扔远一点。”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垃圾”说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