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跑吗?
电话响了半天,没有人接。
沈时安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二点钟,正常人一般都上床睡觉了。
但灭阎王的作息没有那么健康,凌晨两点之前睡觉都算早睡早起,现在应该还是元气满满的状态。
电话自动挂断,又打了一个过去。
沈时安听着等待音之后“电话无人接通”的冰冷机械声,心里没由来地七上八下。
“薄之衍是个疯子,是个定时炸弹,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
“精神病是会遗传的,她妈有精神病,他也有。”
“……”
每个人都这么说。
每个人都离他远远的。
戳他脊梁骨的小报被他贴在墙上,新闻照片里看起来残忍嚣张的少年仿佛穿过这么多年的时光和她对视。
她被那双眼睛看得心脏没由来沉了一下,莫名有种冷冰冰的不祥预感。
那么大个人,总不能出什么事吧。
沈时安心神不定地乱想。
总不能被亲妈骂几句小畜生就想不开,表面阴煞的灭阎王看起来应该五毒不侵。
挂断的电话回到主页面,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光。
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这么久的计划都白忙活了。
沈时安犹豫半天,终于一咬牙拿定主意,翻身起床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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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七八月雨格外地多,出门还是零星的雨点,很快就下成了瓢泼大雨。
离岛的别墅区偏僻,商业价值不大,但胜在清净少人,周围还有一片茶山,港城许多名流富豪豪掷千金在这里置业,只是为了一年十几天的度假。
沈时安躲开安保翻墙进去,凭着记忆东绕西绕,幸好没有迷路。
别墅大门洞开,车直接开到了草坪上,压到一大片不被主人珍惜的花花草草。
哪怕是偷偷溜进灭阎王老巢的危险万分的时刻,沈时安还是忍不住分神打量了一眼草坪上的超跑。
借着外面的路灯,车前脸中网上车标暗红如血,反E挨着字母B,标识下白色字母“BUGATTI”。
布加迪·黑夜之影,两年前首次在巴黎车展上亮相,全世界仅此一台,至今没有一台超跑可以与之相比。
哪个爱车如命的人没抱着它的视频垂涎三尺过,可以说是所有车迷的梦中情车。
她当初掏空自己的小金库付了定金,还没摸到车,突然就接到母亲离世的噩耗。
后来接二连三发生许多事,只能和梦中情车失之交臂,后来听说是被一位华人富商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