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餐桌,沈知夏恨不得用眼神在沈时安身上捅几个窟窿。
“沈时安,别坐风口上,你身上一股野男人的腥味,熏得一桌子的人都吃不下饭。”
沈时安捏着筷子,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在座一起跑山的阔少有人看不下去,语气有些不悦:“是我们几个一身臭汗把沈大小姐熏着了。”
沈知夏碰了个钉子,冷哼一声,不依不饶。
“听说有老男人包养你了,比你大三十来岁,能把你生下来了,你——”
陆如云在桌子底下踢了沈知夏一脚。
薄之衍大权独揽,最忌讳身边有人野心勃勃,沈家偷偷勾搭薄祁年,生怕被薄之衍知道。
陆如云赶紧打断,接过话茬,指着沈时安骂:“你天天在外面不三不四鬼混,有没有一点廉耻心,爸爸妈妈就算想给你找一户好人家结婚,也没有人愿意要你。”
“我只是和朋友一起骑车——”沈时安低声辩解,被陆如云打断。
“还敢顶嘴,沈家养你二十几年,你不记恩,反倒记仇,教训你也是为你好。”
薄之衍被吵得头疼,厌烦地按了按太阳穴,忽然感觉小腿被什么东西碰到,触感温热,若即若离地一下下撩动。
抬眼看去,坐在正对面楚楚可怜的落难千金,被继母训得不敢有一句反驳,小兔子一样红着眼睛。
可脚尖却勾着男人的裤脚,桌上可可怜怜,桌下**大胆。
薄之衍少有地生出几分兴致,嗤笑一声。
沈知夏听见,连忙关心:“之衍哥哥被吵烦了吧。”
沈时安小心翼翼道歉:“对不起,之衍哥哥,都怪我——”
“之衍哥哥也是你叫的吗!”
沈知夏生气,顺手一杯红酒泼了过去。
“滚!这里没有你的位置!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上桌吃饭!”
沈时安擦着满脸的酒渍,什么都不敢多说,狼狈地退席。
沈知夏扬着下巴看着沈时安难堪的样子,脸上得意至极。
就该这样!
沈时安就该这样被她踩在脚下!
凭什么沈时安一出生就是堂堂正正的沈家小姐,而她是被人戳脊梁骨的私生子。
从前沈时安春风得意,所有人围着她献殷勤,她却要和母亲哥哥住佣人的配楼里,见面要规规矩矩叫一声“小姐好”,可小姐从来没拿正眼瞧过她一次。
家世、成绩、美貌,沈时安要什么有什么。
哪怕到了现在,她终于成了沈家真正的小姐,可港城名流圈子里,她还是无论怎么努力都融不进去。
就算穿上满身的名牌,看起来也像个半路出家的赝品,被刻薄的阔少千金们在背后叫“山仔”。
她恨沈时安。
恨她什么都有,恨她太风光太耀眼。
这些风光和耀眼,本来应该是属于她的。
“薄总,真对不住,让你看笑话了。”陆如云亲自给薄之衍斟酒,“那是沈总前妻的女儿,混惯了,经常在家里闹事。”
沈良生怕影响了沈家和薄家的联姻,马上撇清关系:“知夏和她不一样,知夏是如云亲自教的,从小懂规矩。”
薄之衍知道沈良什么心思,没搭茬,说了声“累了”,也提前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