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见过娘娘,自打您今早命人传信归来之后,夫人便一直等候着呢。”
“祖父祖母还有……父亲呢?”
苏扶云跨步踏入朝着前院便走去。
张嬷嬷跟在身侧微叹出了声,“自打昨夜老夫人和夫人归家之后,不知是出了何事,昨夜老太爷突然下令不许任何人随意走动,更是将自己关在了书房内整整一夜,到如今都还未出,老夫人和老爷等人都在书房外候着呢,生怕出了什么事。”
一夜未出?
苏扶云想到祖父那年迈的身躯,不免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她无法原谅苏越,可是祖父祖母毕竟是从小将自己抚养长大的人。
自己能有现在的一切,都是祖父祖母给的。
她猜出祖父或许早早查出了不对劲之处却为了苏越而隐瞒了下来,恐怕就是不想自己知晓此事之后和苏越闹翻,因为祖父太明白自己的脾性了。
可祖父既然明白,就该知晓自己的眼里是容不得这样的沙子的。
思索之间,苏扶云快步的就走到了书房外头。
等她到的时候,正巧碰到了端着汤盅而来的苏白氏。
“母亲。”
“云儿!你回来了?”苏白氏一看到苏扶云,眼眶骤然通红了起来。
苏扶云上前,垂眸就看向了她手中端着的汤盅道:“这是……”
“这是给你祖父的。”苏白氏喑哑启唇,“苏越虽对不起我们母女三人,可自打我嫁入苏家起,你祖父祖母便待我如亲女一般,从未给我半分脸色看过,我终究是做不到对他们太过狠心……”
“人之常情。”苏扶云扯起嘴角,忍下了眼中的滚烫。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啊。
例如她一般,因为曾经与阿妤在父亲身上感受过爱意和温暖,如今便是再恨也无法对他痛下杀手,做出弑父之举。
只能让他康健百年,承受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苦痛。
可这些换不回阿妤,只能抚平一些母亲心中的恨与怨。
“进去吧。”苏白氏深吸了一口气,抬手便拭去了眼角的泪珠,拉着苏扶云便步入了院中。
她们一入院,站在院内的苏老夫人和苏越便齐齐望了过来。
“云儿……”
“阿云……”
苏越颤抖着唇瓣望着苏扶云,喉头的哽咽让他再也道不出旁的话来。
昨夜母亲回到苏家之后,便将一切都同他和父亲说了。
直到真相被戳破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什么都瞒不过自己这个女儿。
“祖母。”苏扶云朝着苏老夫人唤了一声,看都不看苏越一眼,转头便对着身后的将离道:“将离。”
“奴婢在。”
“你与张嬷嬷带几个母亲深信的,将书院外上上下下都给围住,不许任何一人靠近此地。”
“是。”
将离应声,立马就带着人退了出去。
在下人皆屏退之后,苏扶云这才越过苏越和苏老夫人,缓步行至到了书房门前。
她启唇轻道:“祖父,云儿来了,你开开门可好?”
听到苏扶云这话,站在后头的苏老夫人呜咽一声就垂下了泪去。
苏扶云幼时便是在他们这个院中长大的,待得最久的便是这个书院。
她永远记得当年那个不过三四岁的小豆丁敲响房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