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太医不必去了,让岑太医带人去便可,太医署医术无双的便是你们二人,总得留一人下来照料德妃不是吗?”
“是,是……”范太医听到这话,立马就止住了脚步,可头上的虚汗却忍不住的溢了出来。
完了,一切都完了。
本来按照计划,他是准备在今夜宴会之时,宫人最是繁忙的时候入宫销毁自己用药的药案。
可没想到,今夜岑太医居然没有归家,还在太医署翻看医药典籍,自己左等右等最后等来的却是德妃出事的消息。
因此那些东西他根本没有毁去!要是真细查下去的话,必然会查到自己头上的。
想到这,范太医微微抬眸就看向了那边心神不宁的江闻语。
如今只能靠贤妃娘娘了。
“皇后可真是厉害啊,三言两语便将这些事交代得井井有条,看来皇后是一定能查出确凿的证据了?”太后冷哼出声。
苏扶云扬唇一笑,“母后不必忧心,只不过是因为为人行事注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只要细查没有查不到的。”
说到这,她的眸光悠然的就瞥到了江黄氏和江闻语的面上。
江黄氏还算镇定,唯有江闻语心虚的敛下了眼眸。
“好,那哀家就等着你的好消息,哀家有些累了去侧殿等着,如玲你和贤妃一块来伴我身侧吧。”
“是。”
太后说完便站起了身来朝侧殿而去,江黄氏和江闻语见此也赶忙随之而上。
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沈廷弈忽然笑道:“你倒是聪慧。”
听着他这句不知道是贬还是赞的言语,苏扶云面不改色,“陛下谬赞了,有陛下在,臣妾自是多了几分信心,德妃如今身心有损,恐怕有许多话想要同陛下说,臣妾与贵妃等人在外候着吧,臣妾告退。”
“嗯,去吧。”沈廷弈颔了颔首。
苏扶云便带着其余人退出了屋内。
殿外。
苏扶云和秦忆卿刚一出来,两人就行至到了长廊下。
秦忆卿气恼的攥紧了自己的双拳,“今日……”
“贵妃莫要急切才好,心急才容易遭人陷害,本宫信你做不出此等之事。”
苏扶云打断了秦忆卿的言语,朝着她身后的殿门就瞥了过去。
秦忆卿瞬间明白了苏扶云的意思。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便有劳皇后娘娘了,可是皇后娘娘,此番真的能查出证据来吗?”
“证据嘛,想要查出总归是有的。”
就算没有?她也有千万种法子让这些东西出现。
……
侧殿之内。
太后等人刚走入其中,她反手便一巴掌打在了江闻语的脸上。
“孽障!”
太后压低着声量怒斥着。
江黄氏立马拉着江闻语跪在了太后的跟前,“太后,这些事是我们的错,可我们也是太忧心了才会如此,求太后帮帮语儿这一回,她再也不敢了啊!”
“你以为哀家是在怪你们做了这些事吗?哀家是怪你们蠢!做完之后也不清理干净,白白的让人拿捏出了这些把柄!
你不想德妃生下这个孩子,有上万的法子!让她意外滑胎也好,借旁人之手也好!甚至让她养着这孩子到生产那日一尸两命也好!为何偏生要下毒?做出此等最容易查出的蠢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