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就说嘛,陛下怎么可能对皇后上心?
“各位娘娘,臣要为皇后娘娘施针了。”
岑太医转身就朝着秦忆卿三人一拜。
秦忆卿听此,缓步上前就道了一句。
“皇后娘娘,那臣妾等就不在此叨扰您了,等娘娘您好些了再来看您,臣妾告退。”
“好。”苏扶云虚弱的点了点头,目送着三人离开了内殿。
三人一走,将离也在拒霜的示意下将殿内其他太医和宫人带了出去。
一时间,原本喧闹的内殿瞬间寂静了下来。
岑太医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九英,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苏扶云的跟前。
“岑太医,这是做什么呢?”
轻笑声从纱帘之内传出,岑太医微微抬眸望去,便瞧见原本该缠绵病榻的人竟坐了起来。
果然如此!
岑太医心间骤沉,“皇后娘娘,您身侧这位姑娘医术无双,您这病她治得,旁人皆治不得。”
“哦?看来岑太医认出你了啊,九英。”苏扶云撩起纱帘,似笑非笑的就朝岑太医望去。
岑太医连忙垂首,一眼都不敢多看。
“好久不见,小师叔。”
九英缓步走到岑太医的跟前,扬唇便轻道:“当年你师从我祖父,我祖父将毕生所学都教于你了,可你却在我家逢难之时,袖手旁观!
在我爹上门求救之时,将他赶出门外,真难为你还记得我啊。”
听完九英这番话,岑太医面色骤然一白,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他出生末流世族,家中世代行医,为了入太医署,他拜入了九英祖父,那位蜀中第一神医的门下。
他在九英家中苦学数十年,同他一家都处于至亲一般。
可后来,九英的祖父得罪了先帝的二皇子,举族被灭。
他岑家一族都在京中,他太害怕家中亲眷被受牵连,所以连夜卷席而逃。
等他苍皇逃回京中之时,只收到了师父一族皆亡的消息,但没过多久,师父的嫡子,他的大师兄抱着一个幼童就寻上了他。
祈求他留下这个孩子,保下这个孩子一命,可他犹豫了,他不敢拿全族的性命来救,因此便寻了个由头将他们赶出了府外。
至此之后,他再也没有收到过九英一家的任何消息。
他真的没想到她还活着,并且还入宫成为了皇后娘娘身侧之人。
“皇后娘娘今日此计,是为了引出臣吗?”岑太医喃喃自语。
苏扶云勾起轻蔑的嘴角,“岑太医也太高看自己了,你只要在宫内一日,九英就终究有与你相见之时,本宫又何必为你费尽心思呢?”
“那皇后娘娘想要臣做些什么?”
岑太医一愣,抬起头就看向了苏扶云。
苏扶云扬唇又道:“本宫要你今后为我所用。”
“不可能。”岑太医毫不犹豫的便扬声道:“臣如今乃是陛下的心腹,举族都在陛下的手中,臣……不能为皇后娘娘行事。”
“是吗?”苏扶云淡笑,“你怕皇帝,难道就不怕本宫身后的苏家吗?以苏家的权势,碾死你一族宛如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你想试试吗?”
苏家……
岑太医苍老的面容之上浮出一丝苦笑,“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