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气得胸膛都在起伏着,她抬手指向苏扶云,“皇后!你和苏家好大的胆子!竟敢做出如此不耻之事!”
听到太后这话,苏扶云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嘲弄。
难怪先帝在位之时太后连四夫人的位份都没有爬到,这般蠢像,若非沈廷弈坐上帝位,她恐怕早就随同先帝葬在皇陵了。
“太后,臣妾觉得这其中是不是有所误会?不如听听另一人如何说的,臣妾觉得皇后娘娘不像是会做出此等之事的人。”
江闻语柔声说着,抬眸就给了苏扶云一个怜惜的眼神。
苏扶云眉眼掠过,不作声的站在那。
江闻语瞧见苏扶云这一句话都不辩解的神态,便以为她是没话说了,心中的把握更盛,暗自便扬起了自己的唇角。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厉声就朝着另外一人道:“你说!你又知晓什么?”
那人浑身一抖,连忙启唇,“回太后娘娘的话,草民名唤张狗乃是京郊外官道卖凉水的,家就在京郊破庙外不足十里之处。
草民那日亲眼瞧着皇后娘娘从破庙内苍皇而出,那破庙里住的可都是十几个乞儿啊!”
“十几个乞儿?你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皇后娘娘被……”白落一脸惊慌的说着,说完之后还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唇瓣,好似生怕说错什么话一般。
“贱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太后听此再也忍不住了,拿过茶案上的杯盏就朝苏扶云砸了过去。
身侧的沈廷弈见此,眉头微蹙。
苏扶云眼见那个茶盏要砸到自己的身上,她微微的往后退了一步,茶盏落地,里头微热的茶水沾湿了她的衣摆。
苏扶云不急不缓的抬手轻拂去,在众人看戏的眼眸下,转身就看向了身旁的李三娘和张狗。
“你们确定那日瞧见的是本宫?”
听到苏扶云这毫无起伏甚至不曾有半分慌乱的话语,江闻语眼眸一凝,心头忽的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阴戾的眼眸落到李三娘和张狗的身上。
两人见之,纷纷启唇扬誓。
“皇后娘娘!草民一介贫农,哪敢有半分隐瞒啊!”
“是啊,皇后娘娘!您就认了吧,我们道出如此实情,这是没法子的事儿啊。”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裹挟,太后咬紧了牙关。
“皇帝,事到如今了,你也该拿出一个章程出来了,此等不干不净、欺君罔上!污了皇家名声之人,断不可留了啊。”
“不急。”沈廷弈好笑的勾起唇角,与苏扶云对视着,“皇后可还有话要问?”
要是在‘苏扶妤’进宫那日便闹出此事,他或许问都不问就借势将苏扶云和苏家给处置了。
可如今?他决然不信此言。
苏家纵横朝堂百年,从上到下哪一个是蠢货?
若是他家皇后真没了清白,纵使给苏家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行出此等自寻死路之事。
而且以他这两日对皇后的了解,她绝对不是个傻的,甚至还十分聪慧。
更何况昨夜……他还能分不出自家皇后是不是清白之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