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廷弈眉尖一挑,眼中也含着几分荒谬的嗤笑。
当年苏越娶蜀中白氏一事,可是轰动了满城,甚至到如今都是一桩美谈。
白家老祖乃是蜀中大儒,朝中许多门生都是出自白家之下。
白家也算的上一女百家求,苏家虽鼎盛,可当年想要求娶白氏之人不乏有皇室中的王孙贵胄。
听闻白氏最终择了苏越,只因苏越当着蜀中百姓之面,道出了他今生不娶二妻不纳二妾。
此话苏越在人前夜坚守了几十年,因此京中贵妇,人人艳羡白氏嫁了个好夫君。
真是没想到啊,苏越表面如此清高自傲,私下竟这般放浪?
要知道便是连五品官员的家中都不会养一个瘦马当外室,生怕污了自己满门清誉。
这苏家倒是好笑。
“那两人死了。”沈廷弈笃定的说道。
“是的。”天府颔首,“手下之人查见,那瘦马的尸首被苏家秘密带去乱葬岗丢弃了,而那外室女则被苏家送出了京都,但不过半日也死在了途中。”
“果然。”
沈廷弈淡嗤。
以他家皇后那狠辣的手段,这两母女能活着才怪。
“第二件事呢。”沈廷弈转动着朱笔。
天府听到此话,抬眸就看了一眼沈廷弈。
瞧见天府这个神色,沈廷弈顿时微眯起了眼眸,“与朕有关?”
天府轻咳了一声,“算,算是。”
“什么叫算是?”
“属下查到,皇后娘娘归宁之时见了江家嫡长子,贤妃娘娘的胞兄——江问舟,两人在琴楼相谈了没几句,便一前一后前往了永宁寺。
皇后娘娘走后,江问舟失魂落魄的从永宁寺归家,属下让人接触了江问舟身侧的小厮,道……”
“道什么?”沈廷弈手中一顿,眸色骤然一沉。
“道皇后娘娘在闺中之时,好似与江家嫡子有私情。”
天府说到这的时候顿了一下,又连忙开口,“不过两人发乎情止乎礼,平日相见也只是交谈几句,并未有任何逾矩的接触。”
天府说完这话之时,身后都起了一层的薄汗。
帝王威仪,就算是不喜的妃嫔,也绝不允许她们有任何旁的心思。
“私情?好一个江问舟。”
沈廷弈牙关一紧,手中的朱笔瞬间折断。
满天下谁人不知‘苏扶妤’乃是他沈廷弈未来的帝后,江问舟竟然敢起了这样的心思。
“朕对江家是不是太好了?”沈廷弈抬眸,道出口的话语都含着一股自己都未曾发觉的阴戾。
天府不敢作答,毕竟这种事除了陛下自己,谁又敢多言半分?
“朕记得江家子要入仕了?”沈廷弈再道。
天府听此,便知道这江问舟怕是完了。
“是,江家去年高中,太后娘娘那边有意让江问舟前往吏部任职。”
“吏部?刚考中就想入吏部?江家可真是没把朕放在眼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