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内一时寂静,只听得檐角滴水声。
老尼姑放下扫帚,叹息道:“此签大凶,主所问之事险象环生,宜守不宜进。”
顾心莹不安地看向圆圆,小声道:“柳公子求的该不会是和你的姻缘吧?”
就在这时,柳明澜声音低沉道:“若这不是我的签,是我为别人求的,也是她有劫难吗?”
此言一出,连裴沅都露出讶色。
只见老尼姑点点头:“正是。”
柳明澜攥紧签文,指节发白:“难不成她真的有事……”
圆圆这才注意到,柳明澜眼中满是忧色,不似作伪。
他今日温润如玉的面具此刻出现裂痕,流露出真切的焦急,那人应当是他的心上人。
“签文未必准的。”顾心莹试图安慰,“再说了,柳公子可以多求几支啊。”
“不必了,”柳明澜勉强一笑,将签文收入袖中,“多谢公主殿下好意。”
老尼姑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若真担忧,不妨去寺后请一盏平安灯,为那位女施主祈福。”
柳明澜向老尼姑深深一揖:“多谢师太指点。”
他转向圆圆,歉然道:“公主,臣明日恐怕不能来府上授课了,臣想……”
话都没说完,圆圆便点头:“柳公子尽管去,若有什么难处需要帮忙,届时再告诉我。”
柳明澜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又向裴沅和顾心莹告辞,匆匆往庙后去了。
顾心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奇怪,我还以为他对月圆有好感呢。”
裴沅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雨停了,我们是否该下山了?”
圆圆道:“我们等等柳公子一起吧,去院子里等他。”
三人出了观音庙,山间雾气未散,草木上挂着晶莹水珠。
顾心莹与裴沅走在前面,不时低声交谈,偶尔传来轻笑。
圆圆故意放慢脚步,给他们独处空间。
她望着远处层峦叠嶂,思绪却飘回庙中柳明澜那支下下签。
什么样的姑娘,能让一向从容的柳公子如此失态?
“公主。”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圆圆回头,见柳明澜手持一盏小巧的莲花灯站在石阶上。
灯芯刚被点燃,在薄暮中泛着温暖的光。
“柳公子怎么又回来了?”圆圆讶异道。
柳明澜苦笑:“想再求一支签,看看转机,但……”
他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很显然是害怕再度拿到一支下签。
圆圆看着他手中的平安灯:“柳公子是为了一位姑娘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