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湖面泛起无数细小的涟漪,就好像圆圆此刻的心绪。
“柳公子观察入微。”最终,她轻叹。
柳明澜望向雨幕:“臣冒昧猜测,公主的心事……与侯爷有关?”
亭内一时只有雨声回**。
圆圆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与侯爷近来有些疏远。”
她顿了顿,又说:“我发现他与一位武将世家出身的贵女颇为投契,武艺、性情都很相配。”
柳明澜静静聆听,目光落在亭角一只避雨的麻雀身上。
“我本不该在意,”圆圆声音渐低,“可每次看到他们在一起,心里就觉得……”
该怎么形容那种感受呢?
“像被石子打中的水珠,碎了又聚,聚了又碎?”柳明澜轻声接道。
圆圆讶然抬头,对上他温和的目光。
那一刻,她惊讶于这个相识不久的男子,竟能如此准确地描摹她的心情。
“公主可曾与侯爷谈过此事?”柳明澜问。
圆圆摇头:“当然没有,我也说不出口,难道要我去质问他为何与别的女子亲近?”
柳明澜望向亭外渐小的雨势:“臣与侯爷虽不相熟,但听闻他为人刚正,绝非朝三暮四之徒,至于那位姑娘……”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般配不等于合适。”
圆圆怔住:“什么意思?”
“好比这石子与雨滴。”柳明澜拾起一颗石子,“它们同是天地造物,看似出身差不多实则内在截然不同。”
他手腕一抖,石子穿过雨帘,却在即将击中水珠时突然转向,落入草丛。
圆圆望着那颗消失的石子,若有所思。
柳明澜说:“更何况,不管公主跟谁在一起,都应该先考虑自己的心情,再去顾忌其他,侯爷若当真存有别的心思,理应是他苦恼怎么告诉您。”
圆圆沉默片刻,低下头:“我就是怕他不好意思说。”
“岂会,公主又不曾问过他,全都是自己的猜测,不是吗?”
柳明澜声音轻柔:“不妨与侯爷坦诚相谈,有时候,最浅显的道理,反而最难说出口。”
雨声不知何时渐歇,云层中透出一线天光。
圆圆望着那缕穿透雨幕的阳光,忽然觉得心中郁结也松动了几分。
“柳公子,”她真诚道,“谢谢你。”
柳明澜微笑:“臣不过说了些浅见,倒是公主,臣斗胆问一句,您为何选择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