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阴着脸出现在铁栅外:“小娘们,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那是我弟弟!”顾心莹急中生智,“坦白说了吧,他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你们要赎金冲我来,别为难一个傻子!”
大当家眯起眼睛:“那你倒是说说,这印怎么回事?”
“我们爹给的,还有我的玉佩,都是从我爹那拿的!”顾心莹脱口而出,“他痴傻不懂事,见着漂亮东西就往怀里揣,你们要多少银子?我爹是扬州盐商,十万两都拿得出来!”
“你当我是傻子?抓你俩的时候,你们都不在一个地方,你说他是你弟弟?我信你个鬼!”
刀疤脸突然揪着阿沅的头发把他拖到牢门前。
阿沅满脸是血,却还在傻笑:“姐姐……糖……”
顾心莹心头一颤。
只听刀疤脸吩咐山匪:“去,把这两个人分开关押。”
说罢,他阴森森地看向顾心莹:“实话告诉你,我在城里有眼线,稍微一打听,就知道扬州盐商有没有来京城,他的儿子女儿又有没有丢,要是让我发现你撒谎……呵,你就等死吧。”
当啷一声,牢门重新锁上。
顾心莹听见外头匪徒压低声音议论——
“大哥,真要留活口?若真是宫里的人怎么办?”
“蠢货!现在放人死得更快!等银子到手,一个不留!”
顾心莹心中很是不安,她刚刚随口胡扯的。
早知道,就编排成别的官了。
她抬头看向阿沅,就被关在她隔壁。
阿沅面上在流血,却还是爬到附近,伸出手来。
“姐姐,别怕,阿沅陪你。”他傻笑。
顾心莹无奈地叹了口气,掏出帕子递给他:“擦擦吧,我的家人应该就快来了。”
此时,宫里灯火通明。
众武将围着圆圆,看她起卦。
只见圆圆手中铜钱叮当落在紫檀案上。
“卦象显凶,坎位逢空。”
她皱眉,白嫩的面孔,在灯烛下显得格外精致。
圆圆想了想,问:“南边的位置,山林中,有没有断臂悬崖,最好像是突出来的那种,崖底没有水流经过。”
众人沉吟。
司空忽然道:“是不是鹰嘴崖?就如公主所说,下面没有江水,不过因为地形险峻,再加上处于深山,连寻常的樵夫都不去那里。”
圆圆眼中一亮:“错不了,就是那儿,卦显心莹被关在崖下。”
她捏起一枚铜币,朝空中抛去,再接住。
只见她张开掌心,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