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咳咳两声:“不是我不想喊,我还没习惯,但你说得对,我们也该适应这样的生活,像一对夫妻一样去尝试相处。”
没等司空说话,她就结巴起来:“夫……夫……”
两人四目相对,忽然都笑出声。
圆圆捂脸:“现在不行,我喊不出来。”
“那就叫咕噜吧,”司空语气有些宠溺,“你怎么习惯怎么叫,但是别叫侯爷,实在是太生疏。”
圆圆从指缝里看他两眼,纤秾的睫毛眨呀眨。
她放下手。
“好,咕噜,”圆圆呼出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喜欢提起谢妄星的过去了。”
谢妄星是他在人间的分魂,司玉是他的神魄,两者缺一不可。
司空低沉动听的语气,解释说:“不管是谢妄星,还是司玉的记忆,对我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没有他们两个,就不会有觉醒后的我。”
“所以,我就是他们,你对着我的时候,可以不用将我当成陌生人相处。”
圆圆望着他,看见他薄眸深处翻涌的认真,缓缓跟着点点头。
“好。”她笑靥如花。
见她这副模样,司空也忍不住跟着抿出一抹笑。
“还有那些账簿,公主能不看就不看了,虽说是成婚没错,可我不想用世俗的规矩来要求你。”
“在宫里的时候,你金尊玉贵,是金枝玉叶,皇上舍不得你做任何事,到了这公主府里,你一样如此,我不希望因为嫁给我,而改变你的生活质量。”
听了这番话,圆圆微微错愕。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司空说:“你是来享福的,这趟人间,我要做的就是守护好你,陪你做完所有开心的事,之后你回天庭,我也会归于神位。”
听到这里,圆圆情不自禁道:“那就让我们珍惜好这辈子。”
司空笑着点头:“对。”
两人说罢,司空要去书房,圆圆留了下来。
她心中漾起轻微的涟漪,扭头朝花园里的花丛看过去。
姹紫嫣红,正如她此时的感觉。
四下无人,圆圆便一挥手,召唤出金光粼粼的司命簿。
她翻到了自己的那一页。
原本她给自己写的结局是,帮助父皇顾寒川坐拥四海,看着皇奶奶长命百岁以后,她在人间的这个灵福公主的身份,就会因病离世。
虽说父皇和兄长们定会难过,但是,圆圆来人间的目标,已经完成。
她的司命簿已修补完整,可是,她唯一舍不下的就是这些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