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誉垂首:“是。”
他站起来,身上的鲜血顺着后背的伤口,一路滴答滴答。
可奇怪的是,从刚刚挨打到现在,他竟然都没觉得疼。
走到门口时,陆誉回头看向房梁上。
那里却已经没有了白猫和乌龟的身影,仿佛刚刚所看见的,只是他的幻觉。
陆誉沉默地收回目光,回到自己房间,随便拿绷带缠绕住伤口。
因着伤势在后背,他上药不方便,可顾怀清急着让他去代为处理公务,故而他只能匆匆将手背后,胡乱地撒药。
再换上干净的衣裳,这才去狭小不起眼的屋子里,帮助顾怀清批阅他的公务。
这么多年了,向来如此,顾怀清的所作所为,皆是他在背后代笔完成。
包括周巡周围小国时,顾怀清根本不懂如何建立邦交,也是他在身旁出谋划策。
但功劳,始终不会有他的一份。
桂嬷嬷说了,她将他生下来,就是为了服务好大皇子所用。
若有一天他不能再帮助大皇子,那么也没有了活着的价值。
就这样,陆誉低头处理到天微微亮。
顾怀清的贴身太监进来,将他写好的公务折子收走。
陆誉回到自己房内时,脱下衣袍,鲜血还没有止住,依旧在丝丝渗血。
可他已经来不及上药了。
他只能再睡一个时辰,然后,他就要起身,陪伴顾怀清去见六部大臣。
于是,陆誉面朝下,趴在**,将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后背开始发热滚烫。
有一种血肉疯狂生长的痒意。
可陆誉偏偏醒不过来。
不知到了何时,他听见耳边传来软糯的声音。
“唔,后背上新旧伤加起来都快超过一百道了,这得是从小就开始挨打叭?”
陆誉猛地惊醒,直接坐起来,发现床榻边,竟坐着八公主顾月圆。
见他醒来,圆圆歪头歪脑,稚嫩的小脸上,笑眯眯的。
“你醒啦?早上好吖!”
陆誉微微喘息,心中遍布疑惑。
怎么回事?他向来警觉,不可能屋子里进了人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