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六的身子微微前倾,盯着两人的眼睛。
“现在,就有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你们面前!一个让你们立功,让所有人都闭嘴的机会!”
他站起身,在帐篷里踱了两步,又猛地停下。
“只要你们能把这件事给办得漂漂亮亮的,我杨老六把话撂在这!谁他娘的敢不让你们当这个伍长,我第一个跟他急眼!”
元温和忽铁本来就不是什么有城府的人,被杨老六这一番话搞得热血沸腾。
逃回去?
别说能不能逃掉,就算逃回去了,当了逃兵和降卒,巴汉大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留在这里,却有一条当官吃肉的活路!
两人哪还肯放过这个机会,当即挺起胸膛,异口同声地大喊。
“我等愿意!请杨管队吩咐!”
杨老六的嘴角,这才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满意地点点头,对着二人招了招手。
“来,凑过来。”
两人连忙凑了上去,杨老六压低了声音,在他们耳边飞快地交代起来……
……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中岩石墩堡的城墙上,赫然吊着十个人。
为首的,正是元温和忽铁,两人身上穿着破烂的鞑子服饰,头发散乱,脸上涂着锅底灰,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们身后,是八名同样打扮的军卒,一个个垂着头,装出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城墙下,杨老六叉着腰,正唾沫横飞地指着墙上的人破口大骂。
“杀光这帮鞑子狗!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扒了他们的皮!做成鼓!天天敲!”
“千刀万剐!让他们知道,咱们大洪的厉害!”
他身后的军卒们也跟着起哄,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叫骂声响彻荒原。
墙上,元温被骂得“勃然大怒”,他奋力挣扎着,用蹩脚的汉话回骂。
“你们这群南蛮猪!就会使阴招!有本事跟我们真刀真枪地干!”
“等我们百夫长来了,定要踏平你们这破堡!把你们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忽铁也在一旁帮腔,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