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侧的前翅和后翅被被线条勾勒成火焰的形状,像是整个右翼翅膀包裹在火焰中,但是稍显明亮的色调,和干净的涂层,让人恍若‘新生’。。。
生与死的交织,显得很矛盾,但却又让人觉得诡异的契合。
少年白蓝线条交织的病服,在车祸中左侧靠近贴着车玻璃,火势烧得焦黑,也被碎裂的玻璃划伤留下斑驳的血迹。右侧的衣服因为贴着季野的伤口,几乎染满了大片的鲜血。
他此刻站在台上,病服上的污渍与身后大屏幕上设计稿中的蝴蝶如出一辙。
在前方的视角下:被放大的图纸中的一对迥异的蝶翼,仿佛自然生长在少年的肩胛骨处,奇幻的画面让人觉得少年似乎要在在鲜血和火焰中重生。。。
天才设计师女装大佬受x霸总直男攻42
威廉森锐利的眉目尽量放缓,看着眼前骨架纤瘦、有些脆弱的少年,轻声道:
“你设计这幅图纸的灵感是什么呢?可以和我们谈谈吗?”
威廉森当然是会说中文的,她会很多国家的语言,对于人数大国的中文不能说是熟练,也是会一些的。只是惯常的时候,这位老太太是有些高傲的,都是别人说英语来迎合她,但此刻,她说着汉语。
单是这一点,就能看出来,威廉森对云知还的态度。
云知还看着穿着一丝不苟的威廉森女士,礼貌地点点头,缓缓开口道:“您好,我这个作品的名字叫做‘不死’。”
“这个蝴蝶学名为‘血漪蛱蝶’。‘不死蝶’是人们对它的另一种称呼,因为它的蛹期可以长达数年,在此期间,它的组织可以不停地分解重构以适应环境,最后孵化成蝶。”
“蝴蝶通体是鲜艳浓烈的血红色,与其他蝴蝶不同的是,血漪蛱蝶生性好斗,死去的蝶翼经常是残破不堪的。”
“火红的蝶翼像是非洲热带雨林里永不熄灭的怒火,从破茧而出开始无尽的杀戮,因此也被人们觉得是向死而生的物种。”
“不死蝶拉丁名是‘cymothoesangaris’,种名中‘sangaris’的源自于希腊神话中过的河神‘sangarius’,可能命名的人希望这样张扬热烈的血红色蝴蝶,可以像是流水一样连绵不绝。”
“而我设计这样一幅作品,是因为在到达这里之前,我和我的爱人发生了一场车祸。”
他这样一说,所有人很快明白。图纸上的那些焦黑是真正在火焰中燃烧而成的炭黑,而那些深红的底色,是他衣襟上快要干涸的血渍。
与死神失之交臂的惊险经历,在云知还的描述下显得轻描淡写,他浅茶色的瞳仁儿落在了前面的摄像机镜头上,仿佛隔空在于观众席上的季野对视:
“在灼热火焰之下,鲜血四溅之中,爱意丛生,至死不渝。——这就是我的设计这副作品的初衷。”
即使两人之间还有着没有摊开说清的误会,但是不影响生死交付时候的甘愿彼此殉情的决心。
“走过这样火焰与鲜血浇灌的路途,我带着这幅作品站到了你们的眼前。。。”
云知还的眼神专注的看着前方,一字一顿道:“。。。这也是我破茧成蝶、重获新生的时刻。”
曾经云知还看着原身留下的大部分画稿,许多都是蝴蝶。各种状态下的,授粉、或者是破茧、或者是展翅飞翔。。。起初,他其实不太懂原身对于这种昆虫的过分偏爱。
但是随着他对蝴蝶的了解,还有深陷这个世界的种种经历。。。让他在进入赛场后的那些时间,都在体会其中的百味,然后有了这幅作品的问世。
脆弱的蝴蝶尚且拥有对抗风暴的勇气,少年的瘦弱的骨血也能从火场中踏出。。。
全场没人发出声音,似乎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屏幕上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眸。。。他们的心底似乎也滋生了一种被鼓舞的力量。
观众席上,柳家老夫妻热泪盈眶地看着荧幕上的孩子,和早逝的女儿那样的相似,不仅仅是皮囊,还有同样坚韧的性格,过人的天赋。
季野垂眸,从西装边缘的口袋中拿出一个沾染着血迹、边缘有些焦黑的红色丝带。这是他们初见时,他从‘芝荼’的手腕上不小心抽下来的。
凌晨,他与母亲聊天结束后,回到s市的私宅拿的也是这个丝带。
他曾经一度以为这个红色丝带是两人初见的见证,是‘灰姑娘遗留下的水晶鞋’,会像是故事中的情节一样,指引着自己重新找到爱人。
但是此刻,他与观众席上的其他观众没有任何区别,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屏幕上这个即将名声远扬的天才设计师。
少年虽然衣着狼狈,但是恍若火焰的翅膀从他的骨骼中抽条而出,像是燃烧着的火焰构成的羽翼,会勉力扇动着,带他冲破命运的枷锁。
他很遗憾,也很欣慰。
他的小乖并不是灰姑娘,不需要他的拯救。他拥有独自生长的能力,可以自己破除苦难,从深渊沼泽之地爬出,而不是等待命运的馈赠,或有力者的垂青。
也万分庆幸,这样优秀的小乖,还愿意在他的身侧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