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强调某个称呼,魏栩生却不为所动。
“我知道,所以呢?你是来威胁我的?”
他转身,背靠在阳台栏杆上,赤裸的上身被蓝色的窗帘映成冷白的颜色。
南归躺在床上,假装翻了个身,眯缝着眼睛打量他。
“我不是来威胁你,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林雪慧冷声说,“你要知道,只要拿不出当年那副设计图纸,你就没办法洗清嫌疑。你在小众的美术馆开个展无所谓,但要参加这次新艺术展……只要有人去闹,主办方就不会同意有抄袭前科的艺术家参展的。”
魏栩生沉吟半晌。
“林雪慧,你到底要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笑。
“开个价。设计手稿七十万,外加你制作装置期间购买材料的花销记录、初期的电子文档初稿,还有当时和合作人的电子邮件记录,我全还给你,怎么样?”
魏栩生愣了一瞬,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东西,以前都是林雪慧在管理。事发后魏栩生才发现,自己所有的记录全都被删除干净,什么证据都没有留下。
魏栩生语气里夹杂着愤怒,“你把这些东西私自藏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来向我要钱?看来,你的‘先生’对你并不是很好。”
南归躺在床上,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林雪慧没有多做辩解,“总之,这些东西要不要,随便你。一周时间内你做好决定,时间一过,我会全部销毁。”
代价
早餐时间。
南归咬了一口魏栩生做的三明治,一双眼睛悄悄地盯着他看。
“吃完早餐就该回去了,”魏栩生看了一眼窗外,“你的保镖们好像在门口等。”
“唔,我知道。”
南归拢了一下衣领,但还是遮不住脖子上的痕迹。
他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发现魏栩生正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
南归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早上……打电话来的是你的前妻?”
魏栩生坐直了些。
“南归,我和她很早就不联系了,如果你介意的话,以后我不接她的电话。”
南归挠挠头,“我不是在意这个!我只是想问问,她找你什么事。”
魏栩生沉思片刻,并不打算隐瞒南归。
“工作上的事。她想阻止我参加下个月的展览。”
南归好奇地问:“为什么?她也要参加吗?”
魏栩生给他倒了杯牛奶,“准确的说,是她的丈夫有作品要展出。陈铎告诉我,这次他们打算展出摄影作品,她给吴证凌当模特。”
魏栩生说得很详细,和以前不同,他不再事事瞒着南归了。
南归一愣,“摄影作品?你是说,那位林小姐是被拍摄的人吗?”
“对,”魏栩生不以为然,“或许是想展现夫妻恩爱吧。”
南归没说话,低着头,心里控制不住地想着某一件事。
半晌,他拿过剩下的半杯牛奶,一饮而尽。
“我还想喝,”他把杯子递给魏栩生,“要喝热的,加糖。”
魏栩生无奈地笑笑,起身去厨房。“知道了,小少爷。我去给你热。”